朱斂看著沙盤上那插滿了代表敵軍的小紅旗的義州城,眉頭微微一挑,陷入了沉思之中。
隨後,他揮了揮手,示意鄭芝龍繼續。
“繼續說。”
鄭芝龍手中的木杆在沙盤上緩緩移動,最後落在了義州後方的兩處要隘上。
“皇上,除了義州之外,在這宣川和定州兩地,敵軍同樣佈下了重兵。”
“此處的守將,乃是後金的大貝勒代善。”
“代善此人老謀深算,行兵打仗極穩,他親自率領著後金的兩萬主力精銳,死死卡在了這兩個咽喉要道上。”
“不僅如此,朝鮮國王李倧還派出了他們朝中的大將金尚憲。”
“金尚憲在漢城以及朝鮮各道,用盡了手段,近乎瘋狂地徵召了十萬人馬,配合代善在宣川和定州駐防。”
“在他們的計劃中,這十二萬大軍與義州的五萬人馬互為犄角,試圖將我大明陸路大軍徹底堵在平安道。”
朱斂聽到這裡,目光微微閃爍,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十二萬大軍,代善倒真是捨得下本錢。”
“不過,朕記得,朝鮮在海面上應該也有些家底吧?”
鄭芝龍聽到皇帝發問,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
“皇上聖明,他們原本在宣川和定州的外海,確實部署了整整兩萬水師。”
“這支水師由朝鮮和倭國的舊式戰船混合組成,企圖封鎖海面,阻止我軍登陸。”
“不過,就在數日之前,臣手底下的三萬水師精銳,已經在海面上與他們交過手了。”
“如今,這兩萬敵軍水師,已經不復存在了。”
鄭芝龍的聲音很輕,但其中蘊含的血腥與霸氣,卻讓大廳內的將領們精神為之一振。
曹文詔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鄭總兵,快說說,這場海戰打得如何?”
鄭芝龍朝曹文詔微微拱手,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亮光。
“那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我大明的新式戰船,不僅船體堅固,更配備了科學院最新改良的火炮。”
“敵人的那些破爛木船,在我們的炮火之下,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臣命艦隊排成一字長蛇陣,以側舷火炮進行輪番轟擊。”
“只一輪齊射,海面上便騰起了漫天的火光,敵人的戰船在密集的炮彈下紛紛碎裂。”
“那些朝鮮水兵和倭人甚至連我們的船舷都沒摸到,就成片地掉進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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