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兩邊擠滿逃難的百姓,豪格帶的騎兵只能放慢速度。人群被幾名八旗兵揮刀驅趕,車架和雜物仍把前方道路堵死,隊伍很快拉長。
站在南門城樓的吳三桂,讓鼓手敲響三短一長軍號。聽見號令的第三師士兵紛紛靠向街道兩側,他們是護送百姓出城的,把中間道路讓了出來。
扶著城磚站起,樸成煥順著吳三桂指的方向看去。
“領頭的那傢伙絕對是豪格,旁邊圍的都是他的鐵桿!後金將領的家眷關在寺院裡,保不齊有他的人混在裡面。”
千里鏡被吳三桂遞給身旁軍官,第一營營官被叫了過來。
“堵住南門內側,你帶兩百盾手去,別讓豪格那孫子碰到吊橋!讓第二營下城牆佔住東西街口,寺裡百姓第三營繼續轉移。”
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營官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是,師長,豪格離咱連半里都不到!第一營要是全去堵門,您身邊不就剩幾個人了?”
“調兵我站在城樓上,難不成還要下去跟他對砍?想從南門滾出去,豪格得自己撞開這兩百面盾牌!”
城樓上的大明軍旗被豪格看見了。前隊繼續衝擊南門,百餘名親兵跟著他拐進西巷,準備繞過第三師防線。
騎兵動向被吳三桂從城頭辨出,令旗立馬改換。火槍兵沿走道在城牆上向西移動,第二營從兩處巷口包抄過去。
南門內側,盾陣被五百多名八旗兵撞上。散落兵器被戰馬踏過,前蹄被盾牌後的長槍刺穿,連人帶馬翻在路上。弓箭從後排騎兵飛來,火槍兵從城頭高處開火還擊,傷亡的人馬很快堆滿街道。
帶人衝進西巷,豪格迎面撞上一隊繳械的朝鮮兵。隊伍被押送降兵的明軍營官下令趴在牆邊,槍手藉助屋簷架起槍,對準巷口就是兩輪齊射。
幾名親兵在中彈後從豪格身旁落馬,院門被餘下的人撞開,他們從民宅後院繼續往西逃。回報送來,吳三桂沒有派人鑽進院子瞎追,只讓第二營死守各處出口。
“這狗日的熟悉宣川城防,追進去怕是要吃虧。把街口和城門全堵死,等他自己憋不住跑出來!”
火勢在寺院已經得到控制,最後幾百名百姓從南牆缺口撤出。盔甲上沾滿菸灰,負責救人的參將趕回主街。
“師長,找到六十多名八旗家眷在寺裡,還有三個後金軍官。豪格要是真來接人的,八成是奔著寺院後門去的。”
樸成煥畫的草圖被吳三桂攤在城磚上。一條窄街連著寺院後門,往西能到軍械庫,往北就是西城門。
“南門他進不去,只能從寺院後門穿到西街。西門被黑總兵圍著,可城內守軍還沒清完。城樓要是被豪格奪下,他還真能跑出去?”
一面令旗被參將主動接過。
“第二營我帶去西門,沿城牆推!豪格那邊沒幾個人,在軍械庫附近我就能把他截住!”
“你把路堵死就行,別急著硬上!豪格手底下的騎兵死了一半,火槍營合圍了咱們再關門打狗。”
第二營沿城牆往西門趕,豪格也從民宅後院衝了出來。民馬被他們搶走幾匹,受傷親兵被丟在院內,剩下三百多人繼續朝軍械庫跑。
城中變故已被西門守軍發現。六百名八旗兵趕下城牆,想去接應豪格。城門開啟被守在城外的黑雲龍看見,盾車逼近吊橋,兩門輕炮對準門洞。
輕炮在第一批八旗兵剛踏上吊橋時打出霰彈。後隊匆忙退回城,吊橋繩索被工兵趁機用火鉤死死扯住。
趕到西門附近時,城門又被守軍關上。繼續作戰被門洞裡的朝鮮兵拒絕,絞盤被守門朝鮮軍官派人扣住,死活不讓八旗兵升門。
長刀被豪格抽出,親兵跟著他衝進絞盤房。守門軍官捱了一刀,長槍隨即被周圍朝鮮兵抄起,兩撥人擠在樓梯上往死裡砍。
第二營也從南面趕來。參將沒朝混戰的人群開槍,盾手被派去壓住西街,火槍兵爬上兩側屋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