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盤被幾名八旗兵搶到,城門剛升起一尺,門軸就被外面工兵用鐵鏈纏死。黑雲龍親自領兵衝上吊橋,門縫被盾車頂住,幾十根長槍從下面直直刺進門洞。
西門打不開,豪格轉身想沿城牆往北跑。臺階已經被第二營盾手封死,房頂的槍手也把槍口對準了他的親兵。
站在盾陣後面,參將舉起帶血的刀。
“豪格!沒路了!趕緊把武器扔了,還能留條命押到皇上跟前審你!”
擋路的盾牌被豪格揮刀砍上去,親兵跟著往上衝。盾陣退了幾步,缺口隨即被後排長槍頂死。中間的豪格被屋頂槍手避開,兩側的兵被逐個放倒。
城樓被西門內的朝鮮軍官帶人殺下來。八旗軍官的指揮他們不聽了,反倒把通往北門的街給堵得死死的。
三十多名親兵護在豪格身邊,戰馬也被長槍刺倒。跌下馬背後,長刀還被他死死捏著,靠在城牆根底下硬扛。
騎兵此時已經被曹文詔帶著趕進南門。西城方向的槍響被他聽見,百餘人跟著他沿主街奔來,剛好撞見豪格往軍械庫退。
“換了身衣服裝什麼大頭蒜!想跑?今天你插翅也飛不出這宣川城!”
跳下戰馬,曹文詔提刀迎向豪格。兩人連拼幾招,豪格肩甲捱了一刀,長刀被磕落在地。長槍被周圍明軍一齊遞出,死死把他壓在城磚上。
手剛想摸腰間短刀,豪格的手腕就被曹文詔一腳踩住。
“老實點!代善還在定州囚車裡等著你呢,你們叔侄倆正好作個伴!”
豪格的甲被士兵扒了,胳膊被兩條鐵鏈死死鎖住。旗主被逮了,剩下的親兵也只能陸續丟了兵器。
大明軍旗在西門城樓升起,宣川各處的朝鮮守軍開門投降。還在抵抗的八旗兵被分割在三處營房,火槍營被黑雲龍和吳三桂派去清剿,戰鬥一直打到午後才算完。
朱斂進宣川時,幾排俘虜已經在南門外跪好。道路兩側守著獲救的百姓,寺院裡搜出來的家眷也由朝鮮軍官挨個查驗。郎中忙著處理傷員,繳獲的火藥和糧食被分別封在城外。
豪格被押到城門前,後軍把代善的囚車也運來了。隔著木欄碰面,叔侄倆誰都沒吱聲。
下馬走到兩人跟前,朱斂把繳獲的正藍旗腰牌扔進囚車裡。
“定州和宣川都歸大明瞭,你們那兩萬援軍也死在外面了。平壤還剩多少八旗兵?多爾袞那孫子還打算硬抗到什麼時候?”
靠著木欄坐下,豪格低頭擦去手腕上的血。
“別做夢了,多爾袞才不會在平壤乾等著你!援軍出城的時候,清川江的橋就被他下令全拆了,還拉了幾萬百姓往南逃呢。”
聽見這話,趙率教馬上讓軍官取來地圖。
“壞了!陛下,清川江的橋要真全沒了,重炮得耽擱十天半個月!馬上春雨就到了,大軍肯定會被堵在北岸過不去!”
沒再搭理豪格,朱斂轉身讓各營清點戰馬和輕炮。
“黑雲龍留宣川,把城裡百姓安頓好。吳三桂趕緊給第三師補足彈藥!曹文詔帶騎兵去追!哪怕橋沒了,這北岸的渡口也得給老子奪下來!”
攥著鄭芝龍的軍報,一名水師斥候從東門衝進城。他一屁股跪在地圖邊上,喘著粗氣把軍報遞上。
“皇上,清川江入海口發現一大片船!多爾袞那混賬正把平壤的糧食往南岸運,船上還押著朝鮮王室的使臣!”
軍報被朱斂展開,鄭芝龍還在末尾親筆補寫了一行字。
“水師在快船上逮著幾個俘虜,搜出多爾袞的軍令。三天後,他要把平壤燒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