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29:我崇禎,開局單挑皇太極》第九百二十八章 南下救城(1)

作者:快飛的烏鴉·2個月前

那名朝鮮水兵膝蓋剛碰上泥地,身後的四名同伴跟著撲通倒下兩個。隨軍郎中快步跑去炮位前,直接拿剪子剪開他們被海水泡透的甲衣,傷口皮肉翻卷,裡面還嵌滿燒黑的木屑。

鄭芝龍蹲在領頭軍官面前,把釜山急令遞到他眼皮底下:“幕府那邊要把百姓強拉去濟州,你們港子裡,現在還能動幾條船?”

軍官死咬著一塊麻布,等郎中拔出肩後的斷箭,痛的悶哼一聲,才喘著粗氣開口:“大船……約莫一百二十條,漁船小船就數不清了。倭賊把男丁和婦孺分開裝船,男的……全拿粗麻繩串在一塊。釜山水營還有八百多個弟兄死咬著沒降,全關在東倉那邊。”

“城內糧倉埋了多少火藥?引線怎麼布的?”鄭芝龍追問。

“最大的火藥窖在南城,另外三處糧倉全堆滿了藥桶。”水兵咳出一口血水,接著說道,“那幫倭賊逼著船匠去改火船,放了狠話,大明水師敢靠近……就拉著整個釜山港一起燒。”

鄭芝龍站起身,看向淺灣裡還沒散透的黑煙。牙山灣剛打完一場硬仗,水師這邊的傷員還沒安置,火藥和淡水頂多撐個三五天。灘頭這邊還壓著四千多個俘虜,要是把兵馬全拉去釜山,牙山灣隨時都要生變。

這時候,副將一把扯過俘獲的倭軍主將,將人按在炮架旁邊,割開這人護腕內層,竟搜出一枚釜山港的通行木牌。通譯湊上去看了看,確認這物件能讓運糧船過外港炮臺。

“總兵,咱們掛倭旗進港倒可行……”副將皺起眉頭,“可咱們這幾條船,人家一瞪眼就看穿了。釜山守軍兩萬多人,先前逃走的殘兵也不止三千。”

鄭芝龍拋了拋手裡的木牌,往釜山海圖的南港水道上一壓:“咱們去跟兩萬人死磕城牆?蠢透了。先把船和百姓截住。只要港口出不去,幕府主將那燒城的狗屁軍令就廢了一半。”

隨即,他將各營參將全喊來灘頭。十二艘快船補滿火藥,打頭陣南下,後面跟著十條繳來的運輸船,全掛上倭軍旗號。主力戰船裡挑出二十四艘還能打的,裝上兩千五百登岸兵馬和六門輕炮,天黑前就拔錨出牙山灣。

北邊高地上留兩千人看俘虜,剛奪回的十八門大筒全給架上炮位。吳三桂手底下的副將帶四百騎兵和六百火槍手,往平澤方向壓那些殘兵,誰敢往海岸靠,直接就地做掉。

副將聽完,一指剛繳回來的運輸船:“總兵,平澤逃跑的倭兵還有三千多,等咱們大隊一走,明晚保不齊就得回頭搶船。”

“俘虜分十隊看,當官的挑出來全押去北面高地。”鄭芝龍冷著臉交代,“聽好,有人敢衝木柵,炮手不用請示,直接填藥開炮。”

說完,鄭芝龍把釜山急令一折,拍給一旁的傳令官:“你走旱路去漢城,把信遞給吳三桂。再派條快船去海州,求萬歲爺調南下的兵馬接管水原、平澤。釜山這兩天等不起,咱們水師得先動!”

傳令官剛把文書揣好,那個半死不活的朝鮮水兵竟撐著地爬了起來:“鄭大人……末將熟釜山北港的暗礁,我給大人們引路!倭賊怕百姓逃,拆了北港兩處木橋,那邊炮臺反倒沒多少人守著。”

郎中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傷口頓時往外冒血。這漢子愣是不肯往擔架上躺,顫著手從懷裡摸出一張沾血的布圖鋪在泥地上。圖上草草畫著北港鹽倉、東倉和南城火藥窖,還歪歪扭扭拉出一條進城內水營的暗渠。

鄭芝龍掃完布圖,招手讓人給這幾個水兵拿乾衣服:“你不用上岸賣命,站在船頭指路就行。等水師進了北港,你們再帶路去東倉救水營的弟兄。”

灘頭立馬忙作一團。還能用的炮彈全分裝上船,傷兵被往仁川那邊送,朝鮮船伕挨個查驗身份。水師兵卒從俘虜身上扒下倭軍的旗號和破甲,給那十條運輸船重新抹上倭軍的標誌。

旁邊跪著的倭軍主將看著這些陣仗,突然衝著通譯嘰裡咕嚕吼了一句。

通譯聽完,臉色直接拉了下來,轉頭看向鄭芝龍:“大人,他說釜山外港兩個時辰換一趟口令。木牌頂多騙過第一處炮臺。拿不出新口令,進了港就得被攔江鐵鏈卡在死水裡打轉。”

鄭芝龍冷著臉走上前,將那張釜山急令甩在俘虜跟前:“你的人死了幾千,剩下的全在後面山包上跪著。痛快交出口令,本總兵讓郎中救你的傷兵。你要是繼續拖著,等我從別人口裡撬出來,你就跟那些死硬的武士一起,爛在這牙山灣的泥裡。”

倭軍主將抬起頭,掃了眼北面高地。成排的俘虜全被扒光了甲衣,郎中正捏著剪刀給幾個受傷的包紮。他咬了咬後槽牙,半晌後,終於蹦出兩句倭語。通譯扭頭拽來三個俘虜船長挨個對了對詞,確認頭一句是進港口令,後一句是喊炮臺放鐵鏈的。

日落前,十二艘快船打頭竄出牙山灣。十條改頭換面的運輸船夾在當中,甲板上全戳著套了倭軍皮甲的水師兵。鄭芝龍的旗艦壓在後陣,既能盯著各船,一旦漏了馬腳,還能立刻敲鼓衝陣。

船隊往南跑了不到三十里,西邊海面上就冒出六條倭軍遊船。對方不敢靠太近,隔著老遠打出一支綠磷火箭,看意思是盤問牙山灣那邊的戰況。

通譯照著俘虜吐出來的規矩打了回號,順手推了個倭軍船長上船頭,讓他大著嗓門喊,就說牙山灣炮隊搶回了糧船,正奉命押著傷兵和火藥回釜山。那六條小船綴在後頭跟了一截,其中兩條突然一扭舵,奔著南邊去了,擺明是要先回港報信。

鄭芝龍擺手攔住快船,讓兩條繳來的運輸船猛帆追上去。船頭的倭軍船長拼命搖晃號旗,直著脖子喊有幕府的口傳密令。那兩條小船猶豫著收了半截帆,明軍的快船藉著風勢,轉眼就從側腰貼死了過去。

砰砰砰!第一輪火銃直接掃過甲板,十來個倭兵手還在刀柄上沒拽出來,便四仰八叉倒在船舷邊。水師兵卒縱身跳進小船,一腳踹翻舵手,拔刀斬斷號旗。另一條船見勢不妙想扭頭,一排帶著鐵索的撓鉤猛甩過去,咔嚓一聲扯碎了後桅杆的帆布。

底下人翻艙的時候,從個傳令兵的腰帶裡摸出半張急信。信上寫的明白,釜山城裡幾千百姓鬧事不肯上船,東倉的水營兵也撞爛了木柵欄。幕府主將一發狠,把燒城的時間提前了,打算明日天一亮,先把東倉和北港點了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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