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頭櫃上。
中午桑榆來了。
她敲開門走進來，手裡提著一袋水果，看了一眼房間的佈局就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把袋子放在桌上：“這酒店還不錯，就是地方小了點。”
說完看了桑檸一眼：“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不知道。“桑檸說，“等我弄清楚一些事情再說。”
桑榆沒有問具體是什麼事情。
她剝了一個橘子，分了一半遞給桑檸，自己拿著另一半慢慢吃著：“不管你跟傅沉舟之間發生了什麼，別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我知道。”桑檸說。
桑榆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走了，走之前把帶來的水果放進房間的小冰箱裡，讓她記得吃。
門關上之後桑檸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的街道，然後回到床邊拿出手機翻到許聞的對話方塊。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想了想，最後還是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你之前發的那個文件包裡，有沒有關於那套系統使用者操作記錄的說明。
許聞回得很快。
——有，我找一下發你。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發過來一個單獨的附件，桑檸點開翻了翻，裡面是一段關於操作日誌留存機制的說明，記錄裡顯示系統會保留每一條資料的訪問時間。
她往下看，在一條備註裡看到一行字。
CDB子目錄末次訪問時間為四年前的某一天。
她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幾秒，是她出事之前兩個月。
至少在那之前，那套系統裡的資料還有人呼叫過。
下午她接到葉心的電話，聲音裡十分焦急：“我聽林硯說你搬出來了，你現在在哪啊？怎麼沒告訴我？”
“我現在在酒店，又不是沒什麼大事，主要是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桑檸笑著回答。
葉心那邊遲疑了一下，才嘟囔道：“那好吧，你要注意安全，要是想找人說話，就來我這邊坐坐，排練室隨時有人。”
桑檸說好，掛了電話之後把手機放在一邊。
靠著床頭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經暗了。她坐起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亮著，有傅沉舟發來的兩條訊息，第一條還是問她在哪，第二條是一句話：念念在等你回家。
她看了那兩行字很久，最後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按滅了螢幕，站起來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想到方醫生說的話，想到那個日期，想到念念的聲音。
什麼都理不清楚，她扶著洗手池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出了洗手間。
她回到床邊坐下，拿出手機給林硯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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