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拉著桑檸在院子裡蹲了一會兒，指著花壇邊上一隻爬過去的螞蟻給桑檸看。
桑檸跟著她蹲著看了幾秒，念念又站起來跑去拿她的小水壺給花澆水了。
桑檸站起來轉身往屋裡走。傅沉舟還站在茶几旁邊，沒有坐回去，也沒有動那個信封。
她走過去在茶几邊上站住，伸手把信封拿起來放進了自己包裡，然後抬頭看著他。
“我回去拿一下行李。”
傅沉舟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她轉身往外走，經過院子門口的時候念念抬頭問：“媽媽你去哪兒？”
桑檸笑著回答：“媽媽回去拿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念念說好，又低頭繼續澆水了。
她開車回酒店辦了退房，把行李箱拎下樓放到後備箱裡，又上樓確認了一遍沒有落下東西，然後鎖好房間門走到前臺把房卡還了。
開車回老宅的路上她開得不快，車窗開了一半，風灌進來吹在臉上。
到的時候念念正在院子裡拿小鏟子挖土，看到她拖著一個行李箱走進來就丟下鏟子跑過來，仰著頭看著她手裡的箱子。
桑檸溫柔道：“媽媽的事辦完了，今天就搬回來和念念一起住。”
念念頓了兩秒然後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再抬起頭已經眼淚汪汪：“太好啦，媽媽回來啦，媽媽真的不走了嗎？”
“不走了。”桑檸說。
她帶著念念回到家，行李箱拎進屋裡，經過客廳的時候傅沉舟不在，書房的門開著一條縫。
她沒有停步，把行李箱拎進念念隔壁的房間放好，拉上拉鍊把箱子靠牆立在櫃子旁邊。
念念跟在她後面，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她把行李箱放好，又問了一遍：“媽媽你是不是以後都不走了。”
桑檸蹲下來跟她平視，捏捏她的小臉蛋：“以後不走了。”
念念這才放心，轉身跑回院子繼續玩她的鏟子了。
桑檸站起來走出房間，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傅沉舟正好推門出來，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走廊裡。
他手裡拿著一個杯子，她站在書房門框邊，兩個人隔了兩步的距離。
“我信看完了。”桑檸說，“裡面寫了一些事，你不問我也打算跟你說的。”
傅沉舟看著她，沒有催她繼續說。
“他在信裡寫，他把檔案袋拿走是因為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又擔心萬一出了意外沒人知道我需要那些線索。那條“讓她聯絡他”的話，是留給發現東西的人說的，不是給我一個人留的。”
傅沉舟說了一聲嗯。
“還有一句，”桑檸說，“他說你對我差。”
傅沉舟握著杯子的手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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