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念念在客廳裡畫畫，桑檸坐在旁邊看手機。
傅沉舟在廚房裡準備晚飯，偶爾傳來刀落在菜板上的聲響和鍋蓋掀開時蒸汽冒出來的聲音。
念念畫了一會兒抬頭聞了聞空氣：“好香呀，爸爸在做紅燒排骨。”
桑檸也聞到了那股味道，沒有抬頭，說：“念念的鼻子真靈。”
念念又低頭繼續畫了。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念念自己爬上了椅子坐好，桑檸坐在她旁邊，傅沉舟坐在對面。
桌上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擺在念念面前那道。
念念夾了一塊啃起來，傅沉舟給桑檸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
桑檸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說什麼，繼續夾菜吃飯。
念念吃完之後先下了桌，跑去客廳看電視了。
桑檸還在慢慢吃著，傅沉舟坐在對面也沒有走，兩個人隔著一張餐桌各自安靜地坐著。
她快吃完的時候聽到他開口說了一句：“酒店住得習慣嗎。”
“還行。”她說，“小了點，該有的都有。”
傅沉舟點了一下頭，站起來把她面前的空碗和碟子疊在一起端進了廚房。
桑檸跟進去站在水槽旁邊接過他手裡的碗沖洗起來，兩個人並排站著，水流聲嘩嘩地響著，誰也沒有再開口。
洗完碗之後她擦乾手走出來，傅沉舟在客廳裡，坐在唸念旁邊的沙發上陪著她看電視。
念念靠在他胳膊上，電視裡的動畫片已經播到了片尾，念念眼睛都快眯起來了。
傅沉舟沒有催她回房間，就讓她那麼靠著。
桑檸走過去在另一頭坐下，念念半睜著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過了一會兒徹底睡了過去。
傅沉舟把念念抱起來送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只剩桑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他走過來在剛才的位置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空位，電視已經關了，客廳裡安安靜靜的。
他坐了一會兒偏頭看了她一眼，開口問了一句：“你的記憶……都恢復了嗎？”
“沒有。”桑檸說，“還是之前的那些。”
桑檸偏頭看著他。
傅沉舟坐在沙發另一頭，手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茶几上念念下午畫的那幅畫上面，沒有轉過來看她。
“醫生說過，記憶不一定是準確的。”見他不說話，桑檸道，“可能只是我的大腦在試著填補空白，所以對一些事情的記憶存在偏差。”
傅沉舟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茶几上那幅畫還在，上面畫了四個人，簡簡單單的線條和色塊，每個人臉上都畫了彎彎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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