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念念坐在桌邊自己扒飯，桑檸坐在她旁邊，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
她吃著飯的時候又想起那個畫面裡傅沉舟抬頭看她的表情，很平常，像是在等她走回來。
她放下碗的時候傅沉舟抬眼看了她一下，她端著碗站起來往廚房走。
同樣是她站起來端著碗走開，同樣是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和閃回畫面裡一模一樣的視角。
她走到廚房門口停了一步，偏頭往回看了一眼，他正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
她沒有站太久，走進廚房把碗放進了水槽。
晚上念念睡了之後桑檸從她房間出來，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傅沉舟從書房出來倒水，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她偏頭看著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在吃飯的時候看我。”
傅沉舟手裡端著杯子，聽到她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走廊裡站了一下，才開口：“經常。”
桑檸靠在走廊牆壁上沒有動。
“那時候你在家做的飯。”傅沉舟說，“每次你端著碗走過餐桌的時候我都會看。”
桑檸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起來了，”桑檸說，“剛才吃飯的時候想起來的，我端著碗往廚房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看到你也在看我。”
傅沉舟握著杯子沒有動，站在走廊裡看著她。
“我以前不知道你是在看我。”桑檸說，“那時候我以為你在看我手裡的碗。”
傅沉舟的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淺。
他站在走廊裡安靜了幾秒，說了一句：“確實是看你。”
他端著杯子轉身往書房走了。
桑檸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到書房門口推門進去，門沒有關嚴，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一道窄窄的光線。
她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
後腦隱隱作痛，桑檸從抽屜裡拿出了藥，正準備吃下，眼前又一次閃過從前的記憶。
傅沉舟總在看她。
她端著碗從餐桌前走開，傅沉舟抬頭看著她，燈光照在他臉上，他嘴角平著，但眼睛裡有光。
和她回憶起周致遠的時候內心的感受不一樣。
和周致遠在一起的時候，她感到很安心，更像是朋友、合作伙伴。
在和傅沉舟待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心底很滿足，很溫暖。
桑檸躺下來關了燈，睏意襲來，她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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