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靠著沙發背，念念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頭髮尖上還掛著水珠，說了句爸爸媽媽晚安，就跑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桑檸站起來走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經過走廊，書房的門開著一條縫，傅沉舟正坐在書桌後面，她走過去了，沒有停。
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她看見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她彎腰把拖鞋放整齊站直身子，換好睡衣，關燈躺下了。
窗外馬路上有汽車駛過的聲音，聲音不大，持續了幾秒就消失了，她翻了一個身，面朝著牆壁的方向，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念念開始把摺紙和水彩結合起來做。
週二美術課結束之後她帶回來一張畫，畫面上是一棵樹的輪廓，樹冠的位置用彩紙折了一隻小鳥粘了上去。
桑檸接過來看的時候小鳥的翅膀翹起來了一些，和底下的樹枝塗色銜接在一起，整幅畫比之前單純的水彩多了一層立體感。
念念說這是她今天在課上試的，老師看到了讓她帶回來繼續完善，下週可以交到美術教室參加展示。
晚飯的時候念念把那張畫放在餐桌邊上，吃幾口飯就偏頭看一眼。
傅沉舟問她為什麼把畫放在餐桌上，念念說：“還沒幹透，怕放進畫冊裡把顏料蹭花了。”
桑檸坐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說：“窗臺上有光線，放那邊比餐桌上幹得快。”
念念吃完飯之後把畫端到了窗臺上靠著牆面放好，然後去洗手了。
週三念念放學回來的時候從書包裡掏出一隻新的摺紙鳥，翅膀折法和之前那隻蝴蝶的折法有一些相近的地方，但整體的結構更復雜。
桑檸接過來看了一下，翅膀開啟之後呈現出三層摺疊的結構，每一層都壓得整齊。
她把鳥放在茶几上，說折這隻鳥花了多長時間，念念說兩節課的課間，折到中間拆了一次重新來過。
念念美術課的時候把那幅貼了摺紙鳥的畫交給了老師，老師說這幅可以參加月底的校際展示。
週五下午念念從美術課回來之後沒有再提畫的事，也沒有翻她的畫冊，自己坐在茶几前面翻一本新的摺紙書。
桑檸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念念正在翻書頁，專注但臉上沒有笑，開口問了一句：“今天美術課怎麼樣？”
念念回答：“老師把畫收走了，說要統一裝框，下週才能看到。”
桑檸說：“那裝好了再去看也是一樣的。”
念念嗯了一聲。
週六上午念念坐在客廳裡折了一隻新的千紙鶴，翅膀比之前所有的紙鶴都寬一些，尾部的摺痕壓得不平整，拆了重新折了一遍才滿意。
傅沉舟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她正把摺好的千紙鶴放在電視櫃上，站起來退了一步看了看位置，然後走回茶几前面繼續翻書了。
下午桑檸坐在沙發上翻專案文件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李教授發來的訊息，說：“下週三有一場技術討論會，讓她準備一段十分鐘左右的方案簡述。”
她看了一眼，回了收到，然後繼續翻文件了。
念念折完了第二隻千紙鶴之後把兩隻並排放在電視櫃上，看了一眼之後去洗手了。
桑檸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也站了起來，在窗臺前面停了一步看了一眼那幅畫。
樹枝的畫法比上次那幅流暢了不少，鳥的翅膀和底紙銜接處貼合得很平整，看不出是後貼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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