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當天傍晚,她在文件最末頁找到了一行被刪改過的備註。
原本應該有七個字的位置只保留了四個,刪掉的部分用空白字元填充,如果不把文件轉成底層文字格式根本看不出來。
她把這頁截圖儲存,然後把千紙鶴放回茶几上原來的位置,壓回書下面。
念念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折到一半的千紙鶴還在原位,跑過去把書拿開檢查了一遍,發現摺痕沒有變形,滿意地放回去了。
週一一大早,桑檸就到了科研院,把那份文件轉成了底層格式調出原始編輯記錄,被刪掉的字元恢復了。
寫的是“本批次實驗資料已透過第三方驗證”。
她把恢復後的文字截圖發給傅沉舟。
傅沉舟過了二十分鐘才回了一條訊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他用手機拍的照片。
照片裡是他打印出來的那份恢復備註文字。
桑檸看著那張照片,把手機鎖屏放回了桌上。
當天晚上她回到家的時候念念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客廳茶几前面翻摺紙書。.
念念抬頭看了她一眼:“媽媽,你今天回來得有點晚哦。”
桑檸笑笑:“今天單位有點事。”
念念點了點頭。
傅沉舟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隻千紙鶴。
他走到桑檸面前,把紙鶴遞給她。
“你從念念的摺紙上看出這個道理的時候,”他說,“是不是就已經知道那份備註有問題了?”
桑檸接過那隻紙鶴看了看,又遞還給他:“翹邊的地方一定是受力不均勻的地方,資料也一樣。”
傅沉舟把紙鶴放回茶几上,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念念在房間裡面翻摺紙書的紙頁聲隔著牆傳過來。
“你三天之內找到了我三個月都沒查出來的東西。”傅沉舟說。
桑檸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老婆厲害吧?”
傅沉舟欽佩的點了點頭:“很厲害。”
念念從房間探出半個頭喊了一聲:“爸爸,我想喝水!”
傅沉舟應了一聲,站起來走過去給念念倒水了。
桑檸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總感覺她似乎還遺漏了什麼細節,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到,如果還有事,傅沉舟應該也會告訴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