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走進了教室,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裡沒有拿東西,她進門之後在講臺前面站了一下,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桌子,最後落在了念念所在的位置。
念念正在折一隻小鳥的翅膀,抬頭對上她的視線時,指尖頓了一下。
是市科技節那天來看她孔雀的蘇蔓。
今天她沒穿那件淺色外套,換了一件風衣,頭髮也紮起來了,看起來比之前利落不少。
蘇蔓沒有走向念念,先繞到靠窗的幾張桌子前面看了看其他孩子的作品,偶爾低頭跟代課老師交流兩句。
她繞了大半圈才走到念念的桌邊,刻意得念念都看出來了。
她先看到的是那隻孔雀。
過了一會兒,她才轉向念念正在折的那隻半成品小鳥:“你改過底部的折法?”
念念停下手裡的動作:“對,我調整了一下,翅膀展開的角度能更大一些。”
蘇蔓點了點頭,沒有在唸唸的桌邊過多停留,又往後走了兩步,看了一眼旁邊周念安的摺紙,然後轉身走回了講臺前面。
她站在講臺邊跟代課老師說了幾句話,然後走出了教室,前後停留不到十五分鐘。
直到蘇蔓離開,念念才放下手裡的摺紙對旁邊的周念安說:“我怎麼感覺那個老師今天看我的孔雀的眼神不一樣?”
周念安剛才也在低頭折自己的東西,沒有注意到講臺上的動靜:“她是誰啊?”
“市科技節的時候她也來看過我的孔雀。”念念把半成品小鳥放在桌面上,拿起孔雀的成品重新檢查了一遍,不明白自己孔雀哪裡有吸引人的地方。
下午的活動結束之後念念揹著書包走到門口,傅沉舟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她拉開車門爬進後座,繫好安全帶之後說了一句:“今天市裡那個叫蘇蔓的老師又來了,她看了我的孔雀看了好久,但是什麼也沒問。”
傅沉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然後呢?”
不是陳贏嗎?
“然後她就走了。”
念念說完靠著座椅沒有再開口。
到家的時候桑檸正坐在客廳裡翻一份檔案,看到念念進門就合上了檔案放在茶几一角。
念念換了拖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來:“媽媽,今天那個市科技節的老師又來了,但她就看了我的孔雀一眼就走了。”
桑檸伸手把念念額前的碎髮理了理:“她可能只是看看。”
念念沒有再多說,放下書包去洗手了。
桑檸看了一眼傅沉舟的方向,傅沉舟點了點頭。
晚上念念睡了之後,兩人坐在書房裡,傅沉舟開啟手機翻出沈默發來的那份來訪記錄。
“蘇蔓今天是以市少年宮教研員陳贏的身份登記的。”他把螢幕轉向桑檸,“她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桑檸看完把手機推回他面前:“她在用假身份,說明她並不想讓活動中心的人知道她來過,但她又來了,而且念念今天說她什麼也沒問,只是看了孔雀就走了,她今天的目的應該不是提問,而是確認念念還在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