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終於停下了腳步，重新坐回座位上靜靜地看著蘇蔓。
蘇蔓見她坐了回來，鬆了口氣般把自己摔回椅子上。
實在是研究成果太吸引人了。
為此，她出賣一點可以出賣的人也是可以的吧？反正那些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即使勸著自己，蘇蔓的良心還是讓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兩隻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扣巴了好一會兒，就在沒想催促她的桑檸都忍不住在內心吐槽她扣巴手指的樣子像個小孩子的時候，她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那家機構叫‘新雲資料實驗室’，總部在境外，國內有一家分部，在城西一棟寫字樓裡，具體樓層我也不太清楚，因為比較黑心，還在接一些沒有機構在接的私活，和他們的聯絡方式每次都不一樣，我也沒有直接去過，大多數是直接把東西寄快遞寄過去。”
桑檸挑眉，新雲？她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把蘇蔓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沒直接過去過，那你第一次是怎麼和他們合作上的？”
既然已經決定說了，蘇蔓就沒再猶豫：“是有一次，我的一批資料，因為可能涉及一些不讓研究的東西，很多機構都拒絕了我的合作，最後我一個比較熟悉的合作伙伴見我四處奔波，給我介紹了他們，之後他們瞭解了我的研究方向後，說很看好我，願意提供資金支援。”
既然需要桑檸同意提供念念的摺紙資料，她就沒什麼好隱瞞的，拿過電腦開啟一個資料夾，把自己的研究專案讓桑檸看了個大概。
“之後我無意間看到了念念的摺紙，還從其中看明白了她摺紙裡藏著的東西，於是我主動聯絡了他們，但他們說需要更詳細的資料才能進行分析，然後就是我有意接觸你們了。”
“念念的摺紙，真是你無意間看到的嗎？”桑檸表示懷疑。
蘇蔓被她的問題問得愣了神：“你的意思是……”
“念念的摺紙資料給你，真的是你研究嗎？”桑檸繼續詢問。
蘇蔓沉默了一下，看著桑檸，張張嘴，還是沒說出話來。
“騙我，資料就拿不到，出賣他們，反正已經出賣了，還差這點？”桑檸精準地拿捏住了蘇蔓的心理。
蘇蔓咬咬牙，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桑檸已經知道新雲資料實驗室的名字，以她的能力，查到他們的老闆然後見一面應該不是難事，那個時候就真的沒她什麼事了，說不定她還會被新雲資料實驗室的人盯上。
“我沒資金、沒裝置、沒資料處理能力，我沒有別的選擇，我自己的裝置跑不動這個量級的資料，實驗室的經費也已經斷了兩年，如果沒有他們，我完不成這個實驗，但只要我完成這個實驗，併成功拿到了成果，資金、裝置、資料處理能力，我都能得到。”
桑檸看了她幾秒，敲敲茶几：“你知道的關於新雲資料實驗室的事，包括任何小細節的，全部拿紙筆寫下來給我。”
蘇蔓沒有猶豫，拿出紙筆把自己知道的都寫了下來，期間她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桑檸，見她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把筆換到了左手。
桑檸撇她一眼，沒說什麼，人都是為了生存，她能理解，只要她給的資料都是真的就行，而且現在蘇蔓也算自己人了，她可是能幫念念拿到這輩子第一個巨大成就的貴人。
直到蘇蔓寫完，她才回過頭，接過蘇蔓遞過來的紙，翻出包裡一家可信的三方機構的名片，在接過紙後遞給了蘇蔓。
“自家人，可信，念念的摺紙資料給你後你去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給你安排好，你要是敢去別處把念念的摺紙資料洩露出去……”
桑檸話沒說完，但臉上的微笑看在蘇蔓眼裡不是一般的瘮人。
“我一定會按你說的做的。”
桑檸下樓坐到車上，給傅沉舟去了電話。
“蘇蔓說了，是一家叫‘新雲資料實驗室’的機構，透過她的敘述，她找上念念，可能不是偶然，而是別人先發現後引導她發現的。”
“好，我讓沈默馬上去查。”
桑檸收起手機，繫好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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