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還是天天送東西。李秀英己經懶得勸了，首接收下，該燉的燉，該煮的煮，端到劉娟面前。劉娟嘴上說不要，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
這天晚上，劉娟正刷手機，突然收到訊息。不是顧辰的，是以前一個朋友的。“娟兒，學妹你在找顧辰？，他好像在美國結婚了。”
劉娟腦子裡“嗡”的一聲。她趕緊打電話過去。“你說什麼？”
朋友被她嚇了一跳。“你不知道？顧辰去美國了，上個月剛結的婚。物件是個華裔姑娘，家裡開餐館的。他朋友圈發了照片，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劉娟掛了電話，手抖得厲害。她翻顧辰的朋友圈，什麼也看不到——她早被刪了。她又翻共同群聊，翻了好久，終於找到一張截圖。顧辰摟著一個女孩，笑得很開心。配文是：“新生活，新開始。”
劉娟盯著那張截圖，盯了很久。然後她把手機扔在床上，抱著枕頭哭起來。
李秀英聽見動靜衝進來。“小娟，怎麼了？”
“媽，顧辰結婚了。”劉娟哭得渾身發抖，“他去美國了，不要我了……”
李秀英摟著她，沒說話。她心裡其實鬆了口氣。那個王八蛋終於結婚了，省得她女兒還惦記。
劉娟哭了很久，哭累了，靠在母親懷裡。“媽，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
“是挺傻的。”李秀英實話實說。
劉娟又哭了。“我給他等了三年，他一聲不吭就走了。”
“那趙軍呢？”李秀英問，“他守了你多久？”
劉娟愣住了。
“你住院他守著，你生孩子他守著，你鬧脾氣他忍著。這半個月，天天送東西，問你好不好。”李秀英看著她，“小娟，你瞎嗎？”
劉娟不說話了。
李秀英站起來。“你自己想想吧。想清楚了，想回就回。不想回，媽養你一輩子。”她出去了。
劉娟一個人坐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她想起趙軍給她穿鞋的樣子，想起他半夜起來熬粥的樣子，想起他在產房外面跪著的樣子，想起他每次說“娟兒，回家吧”的樣子。她又想起顧辰，想起他說“多喝熱水”，想起他說“下次補”，想起他朋友圈裡摟著別人的樣子。
她拿起手機，翻到趙軍的號碼。看了很久，又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李秀英起來做早飯，推開門，愣住了。趙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早餐，眼睛紅紅的，像是一夜沒睡。
“媽，我來看看娟兒。”
李秀英看著他，突然有點心疼。“進來吧。”
趙軍進門，把早餐放在桌上。“娟兒起了嗎？”
“還沒。”李秀英去敲劉娟的門，“小娟，趙軍來了。”
屋裡沒動靜。
趙軍走過去，輕輕敲門。“娟兒，我給你帶了早飯。你愛喝的那家粥鋪的皮蛋瘦肉粥。”
屋裡還是沒動靜。過了很久，門開了一條縫。劉娟站在門口，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著他。
兩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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