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照在縣政府大院裡的桂花樹上，葉子綠得發亮。
他想起兩年前，他第一次走進這個院子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辦公室副主任，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怕。以為只要努力，什麼都能得到。現在他懂了，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留住的。
手機又響了。是劉豔麗。
“趙軍，聽說你錢被捲走了？”
趙軍沒說話。
“你怎麼不報警？”
趙軍還是沒說話。
劉豔麗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是還捨不得？”
“不是捨不得。”趙軍終於開口，“是沒必要。”
“為什麼？”
“因為……”趙軍看著窗外，“她拿著那些錢，也過不好。”
劉豔麗沒聽懂，但她沒追問。“那你以後怎麼辦？六個孩子要養。”
“我有錢。”趙軍說，“比特幣還在，夠用了。”
劉豔麗嘆了口氣。“趙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欺負了？”
趙軍笑了。“不是好欺負。是……，懶得計較了。”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廊裡遇到老李，老李看他臉色不好，問：“趙縣長，您沒事吧？”
“沒事。”趙軍拍拍他肩膀，“去忙吧。”
他走進電梯，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鏡面裡映出他的臉。兩年了，這張臉還是那樣，沒老，也沒年輕。但眼神變了。以前是亮的，現在是沉的。
他走出大樓，站在臺階上。陽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訊息。不是賬戶變動提醒，是理財產品的推銷廣告。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走下臺階。身後，縣政府大樓的影子拖得很長。
劉建國掛了趙軍的電話後，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李秀英推門進來，看他臉色不對。“怎麼了？”
劉建國沒回答。他拿起手機，打劉娟的電話。關機。又打，還是關機。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老劉，到底怎麼了？”李秀英急了。
劉建國轉過頭，眼睛紅紅的。“娟兒把趙軍賬戶裡的錢，全轉走了。”
李秀英愣住了。“多少？”
“三個多億。”
李秀英腿一軟，扶住門框。她張了張嘴，半天才發出聲音。“她……她瘋了？”
劉建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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