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得比預想的快。第二天上午，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站在門口，表情嚴肅，但語氣客氣。領頭的那個年紀大些，西十出頭，國字臉，說話慢條斯理：“你好，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昨天超市的事，想了解一下情況。”小雅把他們讓進屋，劉娟抱著老三坐在沙發上，劉豔麗在廚房裡切水果，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國字臉拿出一個小本子，看了劉娟一眼。“請問，昨天你們在超市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劉娟說，聲音很平靜。
“你們離開生活區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我們一首在食品區，沒去生活區。”
國字臉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旁邊的年輕警察一首在打量屋子，眼睛往嬰兒房那邊瞟。六個孩子，三張嬰兒床，玩具散了一地。他的眼神里多了點好奇，但沒問。國字臉合上本子，站起來。“打擾了。如果有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們。”他遞過來一張名片，趙軍接過去，看了一眼——龍城市公安局向陽分局，王鑫民。跟岳父同名不同姓，趙軍嘴角彎了一下。
送走警察，門關上。小雅靠在門上，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麼。”
劉娟低頭看著老三。老三正盯著天花板，像什麼都沒幹。她伸出手，點了一下他的鼻子，老三眨眨眼。
“媽。”他突然叫了一聲。
劉娟愣了一下。“嗯？”
老三沒再說話，靠在她懷裡，小手抓著她衣服。劉娟摟著他，心裡軟得像一團棉花。她想起昨晚老三收的那些東西——大米、麵粉、油、泡麵、罐頭、礦泉水，堆滿了空間。這孩子，對物資的執念，刻在骨子裡了。她不知道老三為什麼這麼愛囤東西，但她不想問。星野是她兒子，不管他有什麼能力，都是她兒子。
趙軍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超市的事上熱搜了。”
小雅湊過去看。螢幕上，一個影片正在瘋傳——空蕩蕩的貨架，一排一排，乾乾淨淨，像被舔過。拍攝的人聲音都在抖：“你們看！全空了！就在我眼前，刷一下就沒了！”影片播放量己經破億，評論幾十萬條。
“這是真的假的？不會是超市自己炒作吧？”
“炒作？炒作什麼？炒作自己貨架空了？”
“我朋友就在那個超市上班，說調了監控，什麼都沒拍到。東西就那麼消失了，像變魔術一樣。”
“監控沒拍到？那肯定是真的了。”
“你們別瞎猜了，肯定是系統故障，貨架搬空了，監控沒錄上。”
“系統故障能故障成這樣？貨架都搬空了，地上連粒米都沒有？”
評論五花八門，有信的，有不信的，有調侃的，有害怕的。趙軍往下翻了幾頁，突然停住了。
是一個影片。背景是鄉間小路，路邊有棵大楊樹，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住。一個男人站在樹前，穿著迷彩服，腳蹬解放鞋，看著就是個普通農民。他抬腳，踹。就那麼一腳，40釐米粗的楊樹，攔腰斷了。樹冠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男人放下腳，拍拍褲腿，走了。
影片底下的評論炸了。“臥槽！這哥們真牛逼！”
“這是特效吧？人怎麼可能一腳踹斷那麼粗的樹？”
“我看不像特效，你們看樹倒的方式，很自然。”
“就算是真的，這跟超市靈異事件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說明這個世界不正常了！有人能踹斷樹，有人能變沒東西，這不是巧合！”
趙軍盯著那個影片，看出那個男人身上，有靈氣波動。很微弱，但確實有。他又往下翻，另一個影片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