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看著她。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激動，是氣的。
“劉娟。”劉娟愣住了。趙軍從來沒這樣叫過她。
“我們不可能了。”趙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他自己，“從你丟下我和孩子們，一個人去找你的顧辰，我們就沒有可能了。”
劉娟的臉白了。
“我給過你機會。”趙軍看著她，“你從美國回來那天，我說‘回家吧’，你說‘不行’。你偷錢那天，我打電話問你爸，他說‘劉娟走了’，你依然的放棄了我和孩子去追求你的顧辰。我心碎了，心死了。你碰南牆了，還碰得頭破血流。我讓你住下。但這不是因為我還對你有感情。”
劉娟的眼淚下來了。
“只是因為你是孩子的媽。”趙軍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留你在家裡，只是不想讓孩子以後恨我。我沒有趕你走，並不是對你還有感情。你聽明白了嗎？”
劉娟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趙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趙軍看著她哭，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疼，但不是心疼她，是心疼那個傻傻等了她兩年的自己。
“你知道我這一年多怎麼過的嗎？”他的聲音啞了，“白天上班，晚上帶孩子。老大發燒，我一個人抱著他在醫院坐了一夜。老西學走路，摔了多少跤，是我一次次把他扶起來。老三會叫‘媽’了，他叫的不是你，是小雅。你知道我聽見的時候什麼感覺嗎？”
劉娟哭得說不出話。
“你不知道。”趙軍搖頭，“你只知道你的顧辰。你的白月光。你的愛情。”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如果你認不清自己，你可以走。”
劉娟腿一軟，跪在地上。她捂著臉，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壓抑的，破碎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嬰兒房的門開了。
老大趙星辰站在門口，三歲的孩子，個子剛到門把手。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小睡衣，頭髮有點亂，但眼睛很亮。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媽媽，又看了看背對著媽媽的爸爸，然後走到劉娟面前，蹲下來。
“媽媽，哭鼻子不是好孩子。”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個小大人。
劉娟抬起頭，看著兒子。老大的臉，像趙軍，也像她。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星星。
“我都不哭。”老大伸出手，幫她擦眼淚，“我是男子漢。我會保護媽媽的。”
老二趙星河也從嬰兒房出來了。他沒老大那麼沉穩，但也沒以前那麼愛滾了。三歲的孩子，走路己經很穩了。他走到劉娟另一邊，站定，雙手插在睡衣口袋裡，歪著頭看她。
“媽，別哭了。”他說，“哭也沒用。我爸那人，吃軟不吃硬。”
趙軍回頭看了他一眼。老二衝他吐了吐舌頭。
老三趙星野最後一個出來。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不像三歲的孩子，像個大人。他走到劉娟面前，沒蹲下，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她。三歲的孩子看跪坐著的媽媽。
“媽，留下來吧。”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弟弟們還需要你。”
嬰兒房裡，三個小的還在睡覺。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媽媽跪在地上哭，不知道爸爸背心裡受的傷。，不知道三個哥哥在替他們做決定。
劉娟看著老三。這張臉，最像她。眼睛，鼻子，嘴巴，都像。他從出生就不哭不鬧，盯著天花板看，像個哲學家。他第一次叫“媽”，是對著小雅叫的。她以為他永遠不會叫她了。後來他叫了，在超市裡，在嬰兒房裡，在她最沒想到的時候。
“星野……”她聲音發顫。
。人大像，深很神眼。著看麼那就，話說沒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