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軍站起來，“明天就去買。”
老二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爸，我也要。”
“你要什麼？”
“電腦。新電腦。我要裝伺服器。”
趙軍看著他。三歲的孩子，要裝伺服器。他嘆了口氣。“行，買。”
三個小的從嬰兒車裡探出頭，咿咿呀呀地叫。不知道他們要什麼，但趙軍知道，他們也要。六個孩子，六個不同的需求。他是他們的爸，他得滿足。
第二天，趙軍請了假。他開車帶著老三去採購。不是去超市，是去批發市場。大米、麵粉、食用油、泡麵、罐頭、礦泉水、壓縮餅乾、脫水蔬菜、奶粉、尿不溼、衛生紙、洗衣液……老三小手一揮，物資一片一片地消失。批發市場的老闆們看得目瞪口呆，但趙軍是縣長，他們不敢問。
整整一天，趙軍帶著老三跑了三個批發市場，花了三千多萬。老三的空間，像無底洞，怎麼都填不滿。
“星野。”趙軍抱著他，坐在車裡，“夠了嗎？”
老三搖搖頭。
“還要多少？”
老三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萬？”
老三搖搖頭。
“兩個億？”
老三點點頭。
趙軍深吸一口氣。十一個億，老三要花兩個億。剩下的九個億，他打算給老大存著，等他長大了再用。他發動車子，開往下一個批發市場。
晚上，趙軍回到家。孩子們都睡了，他坐在書房裡，翻著今天的消費記錄。三千兩百萬，買了堆成山的物資。老三的空間，又滿了一點，但沒滿。那孩子的空間，到底有多大？他不知道。
小雅端著熱牛奶進來。“聽說你今天花了幾千萬？”
“嗯。”
“給老三買物資？”
“嗯。”
小雅把牛奶放在桌上。“你倒是捨得。”
趙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他是我兒子。”
小雅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轉身走了。趙軍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把那杯牛奶喝完。窗外，月亮很圓，很亮。他想起老大說“我給弟弟掙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孩子，賺了十一個億，不驕傲，不炫耀，就說了那一句。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積了什麼德，生了這麼個兒子。
他站起來，走進嬰兒房。六個孩子都睡了，老大躺在床上，手裡還攥著那本《小王子》。趙軍輕輕拿開書，給他蓋好被子。老二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嘴角還有口水。他幫他翻了個身，怕他憋著。老三平躺著，雙手放在胸口，像個小大人。他幫他掖了掖被角。三個小的擠在一起，像三隻小貓。他一個一個看過去，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出嬰兒房，關上門。走廊裡，劉娟站在那兒，穿著舊睡衣，頭髮散著。兩人對視，誰都沒先開口。趙軍從她身邊走過去，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停下來，沒回頭。
“趙軍。”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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