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房子終於建好了。
趙軍站在院子中間，看著眼前這座青磚灰瓦的三進院落，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靈泉在院子正中，被玻璃罩著，金色的泉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靈植移進了溫室，葉子綠得發亮。祖墳在左邊，保持原樣，周圍種了一圈松樹。東邊那棟三層小樓，是給孩子們的——一樓電腦房，二樓書房，三樓倉庫。院子裡的桂花樹剛栽下，還很小，但過幾年就能長成大樹。
李老闆站在旁邊，遞給他一串鑰匙。“趙縣長，您驗收一下。”
趙軍接過鑰匙，沒急著開門。他走到靈泉旁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玻璃罩。涼的，但裡面的泉水是溫的。靈氣的濃度比之前高了，不知道是因為房子建好了，還是因為靈脈在復甦。
“李老闆，辛苦了。”
“不辛苦。”李老闆笑了，“能給您幹活，是我的福氣。”
趙軍站起來，把鑰匙收好。“晚上我請客，工人們都來。”
“好嘞！”
李老闆走了。趙軍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山不高，但視野很好。能看見整個村子，能看見遠處的田野，能看見天邊的雲。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桂花香，雖然樹還小，但香味己經出來了。他想起老祖宗，想起那個傳送陣，想起那些被送走的修士。如果老祖宗知道，他在這條被斬斷的靈脈上建了房子，會說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老祖宗不會怪他。
晚上，趙軍把孩子們接來了。六個孩子，三輛車。老大坐副駕駛，老二和老三坐後座，三個小的由劉娟和小雅抱著，坐另一輛車。劉豔麗開第三輛，拉著行李和物資。車隊沿著新修的水泥路往山上開，兩邊的路燈亮了，照在路上，白白的，像鋪了一層霜。
老大看著窗外。“爸，以後我們就住這兒了？”
“嗯。”
“不回市裡了？”
“週末回去。”
老大沒再問了。他低頭看手裡的書，是那本《小王子》，翻了很多遍，還是看不夠。老二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山，眼睛亮亮的。“爸，山上有訊號嗎？”
“有。我裝了基站。”
“網速快嗎？”
“快。光纖到戶。”
老二滿意地坐回去，掏出手機，開始刷。老三靠在座椅上，盯著天花板——車裡的天花板。他的嘴角彎著，不知道在笑什麼。
到了山上，車停在院子門口。劉娟抱著老六下車，看著眼前的房子，愣住了。青磚灰瓦，飛簷翹角，像古代的府邸。院子很大，能停十幾輛車。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是李老闆掛的，說是喜慶。
“趙軍，這……”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進來看看。”
趙軍推開大門，院子裡的燈亮了。桂花樹，靈泉，溫室，祖墳，東邊的小樓，一一呈現在眼前。劉娟抱著老六走進去，腳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靈泉旁邊，看著玻璃罩裡的金色泉水，伸手摸了摸。溫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氣。
“這水能喝嗎？”她問。
“能。但不能多喝。”
劉娟點點頭。她轉身看著院子，桂花樹，溫室，祖墳，小樓。每一處都精緻，每一處都用心。她想起以前住在市政府家屬院的時候，房子很小，六個孩子擠在一起，轉個身都難。現在好了，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間，有自己的空間。
“趙軍。”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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