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要走的。”趙軍轉過身，背對著她，“我攔不住。”
劉娟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她看著趙軍的背影，想衝過去抱住他，想說“我不走了”。但她沒有。她轉身進了屋。劉建國跟進去，不一會兒，抱著老西出來了。後面跟著兩個保姆，抱著老五和老六。三個孩子還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建國走到車前，拉開車門，把老西放進去。保姆把老五和老六也放進去。三個孩子並排躺在後座上，睡得很香。劉娟從屋裡出來，沒看趙軍，首接上了車。車門關上。
趙軍站在院子裡，看著那輛車。劉建國走過來，站在他面前。“軍子，我……”
“別說了。”趙軍打斷他，“從今天起，咱們之間就徹底斷了。以後再遇到，就是陌生人。”
劉建國的臉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轉身，上車，發動。車子調頭，沿著山路往下開。趙軍站在院子裡，看著那輛車越走越遠，消失在拐彎處。
老大從屋裡出來，走到他身邊。“爸，媽媽去哪兒了？”
趙軍低頭看著他。“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還回來嗎？”
趙軍沒回答。他不知道。也許回來，也許不回來。
老二也出來了，手裡拿著手機。“爸，我能把媽媽追回來嗎？”
“不能。”
老三最後一個出來。他沒說話，走到趙軍旁邊，拉著他的手。小手很暖，很軟。趙軍低頭看著他，老三抬頭看著他，眼神很深，像大人。
“爸。”老三叫了一聲。
“嗯。”
“還有我們。”
趙軍的眼眶熱了。他蹲下來，把老三抱在懷裡。老大也走過來，抱住他的胳膊。老二想了想，也走過來，靠在他身上。三個孩子，圍著他。三個小的走了，三個大的還在。他的家，還在。
小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劉豔麗從廚房出來，看見院子裡的場景，愣住了。她問小雅：“怎麼了？”
小雅搖搖頭，沒說話。劉豔麗看著空蕩蕩的山路，明白了。她低下頭，轉身回了廚房。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趙軍一個人坐在靈泉旁邊，看著泉水。月光很亮，照在水面上，金光閃閃。他伸出手，探進水裡，溫熱的。靈氣順著指尖湧入身體，但他感覺不到舒服。。
小雅端著熱牛奶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趙軍，你還好嗎？”
“還好。”
“你騙人。”
趙軍沒說話。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甜絲絲的，但嘴裡是苦的。
“趙軍。”小雅輕聲說，“她會回來的。”
“不會了。”
“為什麼？”
“因為我讓她走的。”趙軍看著泉水，“她以為我會攔，我沒攔。她以為我會求她，我沒求。她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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