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榮家老宅的門頭上，貼著白色的封條。
風吹過來，封條嘩啦啦響。院子裡落滿了樹葉，沒人掃。老槐樹還在，但樹下的人不在了。榮德海被帶走那天，穿的是睡衣。他沒想到趙軍敢來，更沒想到趙軍敢動手。現在他知道了，但己經晚了。
榮景天在看守所裡，給律師打電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管多少錢，把我弄出去！”律師沉默了很久。“榮總，這次不一樣。省裡盯著，京裡也盯著。沒人敢撈你。”電話掛了。榮景天握著手機，手在發抖。他想起趙軍拍他臉的時候，那種輕蔑的眼神。那時候他不怕，現在他怕了。但怕也沒用了。
榮家倒了的訊息，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餘飯後，人人都在議論。有人說榮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有人說榮家自己作死，還有人說是報應。說什麼的都有，但沒人同情。
劉娟是在酒店裡看到新聞的。電視螢幕上，主持人播報著榮氏集團被查封的訊息。她看著那些畫面，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她沒嫁去榮家，但榮家倒了。不是因為沒娶她，是因為惹了趙軍。
她關掉電視，走到窗前。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她帶著三個孩子，不知道該去哪兒。手機響了，是父親劉建國打來的。
“娟兒，你在哪兒？”
“不知道。一個小城市。”
“回來吧。”劉建國的聲音很沉，“趙軍不會趕你走的。”
劉娟沒說話。她想起趙軍說“從今天起，咱們之間就徹底斷了”，聲音很平靜，但她的心碎了。
“娟兒？”
“爸，我再想想。”
她掛了電話。房間裡，老西、老五、老六在床上玩積木。三個孩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媽媽不開心。老西爬過來，拉著她的衣角。她低頭看著他，這張小臉，像趙軍。
“媽媽。”老西叫了一聲。劉娟的眼淚下來了。她抱起老西，摟在懷裡。老五也爬過來，老六也爬過來。三個孩子圍著她，她摟著他們，哭得渾身發抖。
晚上，劉娟帶著孩子們去超市買東西。她推著購物車，老西、老五、老六坐在車裡。三個孩子東張西望，什麼都新鮮。劉娟低著頭，不想讓人認出她。
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她回頭，一箇中年女人站在她面前，穿著貂皮大衣，戴著金項鍊，一臉橫肉。她認出來了——榮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在酒會上見過一面。
“你是劉娟？”女人上下打量她。
劉娟沒說話。
“就是你，害得榮家家破人亡！”女人的聲音很大，超市裡的人都看過來，“你剋夫！克家！誰沾上你誰倒黴！”
劉娟的臉白了。
“我告訴你，榮家就是被你克的！你這種不祥之人，就不該活著！”女人越說越激動，手指差點戳到劉娟臉上。
老西被嚇哭了，老五也跟著哭，老六哇哇大哭。三個孩子哭成一片，劉娟手忙腳亂地哄。超市裡的人圍過來，指指點點。
“就是她？榮家那個沒過門的媳婦？”
“聽說她剋死了榮家。”
“長得挺好看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劉娟低著頭，推著購物車想走。女人攔住她。“你跑什麼？做了虧心事不敢認？”
“我沒做虧心事。”劉娟的聲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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