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剛從京城回來，屁股還沒坐熱，電話就響了。省裡的號碼，他認識——周副省長的辦公室。
他接起來。
“趙軍，榮家的黑料，是你放出去的？”周副省長的聲音很沉，開門見山。
“是。”
“你知不知道，榮氏集團是全國五百強，年產值上千億，員工好幾萬。你這麼搞，會出大問題的。”
趙軍沒說話。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照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
“周副省長，榮家派人撞我爸的時候，想過會出大問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爸七十多歲，早上出去賣菜，被人故意撞進醫院。右腿骨折，肋骨斷了三根，內出血。”趙軍的聲音很平靜，“他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周副省長，你說，這事怎麼辦？”
周副省長又沉默了。這次沉默得更久。
“趙軍，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榮氏集團不能倒。省裡的意思是，能不能私下解決？榮家願意賠償，多少錢都行。”
趙軍笑了。“賠償？他們撞我爸的時候，怎麼不說賠償？他們跑路的時候，怎麼不說賠償？現在黑料爆出來了，知道怕了，來說賠償？”
“趙軍……”
“周副省長，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我是在通知你。”趙軍的聲音冷下來，“榮家的黑料，不止我手上的那些。偷稅漏稅、行賄受賄、強拆強佔，還有幾條人命。這些東西，夠榮家喝一壺了。”
周副省長的呼吸聲很重。“你手上還有？”
“有。要不要我全部發出去？”
“別！”周副省長急了，“趙軍，你別衝動。這事我們再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趙軍站起來，“我爸的傷，不能白受。榮家必須付出代價。”
他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還是省裡的號碼，這次是紀委的。趙軍接起來，那邊說了幾句，他聽了，然後掛了。
接著是公安廳的。又是求情的，又是勸他收手的。他一個個接，一個個拒。最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但他的心情不好。
老二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手機。“爸，省裡的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趙軍愣了一下。“打給你？”
“嗯。他們讓我勸你收手。”老二把手機遞過來，“我說不行。”
趙軍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省裡的號碼。他笑了。“你怎麼說的？”
“我說，誰撞我爺爺，我就搞誰。”
趙軍把手機還給他。“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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