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跟你說的是，娟兒她……”劉建國頓了頓，“她沒嫁去榮家。”
趙軍看著他。劉娟沒嫁去榮家？那她帶著三個孩子去了哪兒？
“她帶著孩子走了，沒去榮家。”劉建國的聲音很澀，“她跟我說，她不想嫁。她說她這輩子，只認你。”
趙軍沒說話。他轉過身，背對著劉建國。
“軍子，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得知道，娟兒她……她心裡一首有你。”
趙軍沒回頭。他聽見劉建國嘆了口氣，然後腳步聲遠去，車發動，開走了。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天邊的雲被風吹散，又聚攏。他不知道劉娟帶著孩子去了哪兒，但他知道，她會回來的。因為她的根在這兒。
晚上，趙軍去醫院看趙建國。趙建國恢復得不錯，能坐起來了。王桂芳在旁邊削蘋果，看見趙軍進來，遞給他一瓣。
“軍子，吃蘋果。”
趙軍接過來，沒吃。“爸，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趙建國活動了一下手臂，“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多住幾天。養好了再出。”
趙建國擺擺手。“住不慣。醫院裡悶得慌。”
趙軍沒再勸。他知道父親的脾氣，勸不住。
“軍子。”趙建國看著他，“榮家的事，是不是鬧大了？”
“沒有。您別操心。”
“我怎麼能不操心？”趙建國嘆了口氣，“你是我兒子。”
趙軍把蘋果吃了，站起來。“爸，我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軍子。”
“嗯？”
“別太狠。得饒人處且饒人。”
趙軍沒說話，轉身走了。
走廊裡，老李迎上來。“趙縣長，省裡又來電話了。”
“說什麼？”
“說榮家的資產被凍結了。榮德海被抓了，榮景天也被抓了。”
趙軍沒說話。
“還有。”老李壓低聲音，“省裡問您，什麼時候收手？”
趙軍停下來，看著老李。“告訴他們，等我爸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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