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站在醫院走廊裡，一動不動。
走廊很長，燈很亮。護士推著推車經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沒注意。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榮家。必須付出代價。他想起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臉上全是傷，嘴唇發白，眼睛閉著。那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人，被人故意撞進了醫院。趙軍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他轉身走進病房。趙建國睡著，王桂芳趴在床邊，也睡著了。他給母親披上外套，然後走出病房，撥通了老二的電話。
“星河，把榮氏集團所有能查到的黑料，全部整理出來。”
老二在電話那頭噼裡啪啦敲鍵盤。“爸，他們的黑料太多了。偷稅漏稅、行賄受賄、強拆強佔，還有幾條人命。”
“全部打包，發到省紀委、省公安廳、還有各大媒體。”
“好。”老二頓了頓，“爸，要搞垮榮家？”
“搞垮？”趙軍的聲音很冷，“是讓他們知道，動我家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鍵盤聲沒停。“爸，那個司機的事，要不要一起發？”
“發。”
掛了電話，趙軍又打給老李。
“老李，榮氏集團的肇事司機抓到了？”
老李的聲音傳來。“抓到了。但他說不是故意的，只承認喝醉了酒，加上附近沒有監控，害怕才跑的。”
趙軍的眼神冷下來。“不管是什麼原因，必須嚴懲重罰。把他送進去，別讓他在裡面好過。”
“明白。”
趙軍掛了電話。他看著窗外，天己經亮了。陽光照在醫院院子裡，很刺眼。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病房。
趙建國醒了，正跟王桂芳小聲說話。看見趙軍進來，他停下來。
“爸，我去一趟京城。”趙軍說。
趙建國愣了一下。“去京城幹什麼？”
“找榮家要個說法。”
趙建國的臉沉下來。“軍子，你別亂來。”
“我沒亂來。”趙軍走到床邊，“爸，您是被他們故意撞的。我不能當沒發生。”
趙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看著兒子，這個從小就不服輸的孩子，現在己經是一縣之長了。他管不了了。
“小心點。”他說。
趙軍點點頭，轉身走了。
京城，榮家老宅。
榮德海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站著榮景天。老宅很靜，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老祖宗，趙軍來了。”榮景天的聲音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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