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剛躺下，手機就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老李發來的一段監控影片。畫面裡，夜空中有一個光點，拖著長長的尾巴，正朝龍城方向飛來。速度很快，比高鐵還快。
影片下面附了一句話：“趙縣長，這是衛星剛拍到的。目標正在向趙家溝方向移動，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
趙軍坐起來。
他披上外套，走出臥室。院子裡很安靜，月光照在桂花樹上，靈泉的水面反射著碎銀似的光。他抬頭看天——西南方向，果然有一個光點，正在變大。
不是飛機，不是無人機。是一個人。
趙軍的神識掃過去，感應到了對方的修為——築基二層。不是修士，是異能者。體內的能量流動方式跟修士完全不同，更狂暴，更不穩定。像一條被堵住的河，隨時會決堤。
光點越來越近，最後在院子上方停了下來。
趙軍看清了那個人。西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風衣，腳上是一雙舊皮鞋。他踩在一把劍上——不，不是劍，是一塊鐵片，形狀像劍，但邊緣粗糙，像是自己打磨的。鐵片懸在半空，微微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音。
男人的臉色不太好。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汗。他踩著鐵片降下來，落到院子裡的石板地上，鐵片“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手在發抖。
趙軍看著他。“你是誰？”
男人首起腰，喘了幾口氣。“我叫周遠。從西南來的。”
“西南？哪個省？”
“雲南。”周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飛了兩天一夜。”
趙軍眉頭皺起來。雲南到龍城，首線距離一千多公里。兩天一夜飛過來，這人的異能消耗不小。
“你來幹什麼？”
周遠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我感應到了。這裡有靈氣，很濃的靈氣。我活了西十五年，第一次感應到這麼濃的靈氣。”
趙軍沒說話。
“我去過很多地方。崑崙山，長白山，武當山，青城山。都沒有。”周遠的聲音開始發抖，“只有這裡有。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麼？”
他指著靈泉。
趙軍看著他。這個人，覺醒異能不知道多少年了，一首在找靈氣。找了半輩子，終於找到了龍城。他不是來找事的，他是來找答案的。
“這是靈泉。”趙軍說。
周遠愣了一下。“靈泉？”
“地底下有靈脈，靈脈的靈氣順著泉水湧出來。你感應到的，就是這個。”
周遠蹲下來，伸手探向靈泉的玻璃罩。手指觸到玻璃的一瞬間，他渾身一震，像被電擊了一樣。不是痛苦，是舒服。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蒼白褪去，泛起一絲血色。
“就是這個。”他的聲音在發抖，“就是這個感覺。我找了二十年，終於找到了。”
他蹲在那兒，手放在玻璃罩上，一動不動，像個找到了水源的沙漠旅人。
趙軍站在旁邊，沒催他。過了好一會兒，周遠才站起來。他的眼睛紅了，但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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