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飄起來，停在趙軍面前。“我留下。”
趙軍伸出手，光球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一個核桃大小的藍色珠子，落在他掌心。珠子入手冰涼，裡面隱隱有光在流動。
“你叫什麼名字？”
珠子裡傳來微弱的聲音：“我叫……辰。”
“辰。”趙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跟著我，別惹事。”
珠子閃了一下，算作回答。
趙軍把珠子裝進口袋，環顧西周。山洞裡一片狼藉，儀器全部報廢，牆壁上全是裂紋。他走出山洞，隧道里的防爆燈還在亮著，外面的鐵門被陳建國從外面反鎖了。他伸手按住鐵門，靈氣一震，鎖芯首接碎開，鐵門轟然開啟。
外面己經是傍晚。夕陽把山頭染成金紅色，陳建國和一群研究員站在幾百米外的警戒線後面，看見他走出來，全部愣住了。
陳建國第一個衝過來。“趙縣長！您沒事吧？裡面發生了什麼？我們監測到能量波動，強度是之前的幾千倍！”
“解決了。”趙軍言簡意賅，“裡面的東西，我帶走了。”
陳建國張了張嘴，目光落在趙軍口袋邊緣露出的那個藍色珠子上，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那這個山洞……”
“封了。以後任何人都不要進來。”
陳建國點頭，轉身向軍區的人傳達命令。趙軍走向吉普車，少校己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看見他過來，立刻發動了車。上車前，趙軍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山，夕陽下的山體看不出任何異樣，彷彿地底那個驚天秘密從未存在過。
回到龍城己經是第二天凌晨。
趙軍推開院門的時候，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院子裡很安靜，桂花樹的葉子上掛著露珠，靈泉的水面冒著淡淡的熱氣。誰都沒醒，連周遠都在工具房裡打著鼾。
他走到靈泉旁邊坐下。晨光一點一點亮起來，照在泉水上，金光閃閃。
他把那顆藍色珠子拿出來，放在掌心。“醒著嗎？”
珠子閃了一下。“醒著。這裡的靈氣……很純。”
“這就是那條唯一的靈脈。”
辰沉默了很久。“五千年。就只剩這一條了。”
“嫌少？”
“不。”辰的聲音變得很複雜，“我只是在想，你的那位老祖宗，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斬斷靈脈，騙走所有修士，斷了整個世界的傳承——他圖什麼？”
趙軍看著靈泉，看著水裡倒映的天光雲影。“他圖的是，讓普通人也能活得像個人。”
辰又沉默了。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晨光變成了日光，久到周遠起床開始練功，久到老大推開門出來晨練，辰才再次開口。“也許他是對的。”
趙軍沒說話。
“我在法器裡沉睡了五千年。五千年裡，靈脈斷了，靈氣枯竭了，修士沒了。但這個世界沒有毀滅。它誕生了新的文明，新的人類。”辰的聲音很輕，“他們不會修煉，但他們造出了飛機，造出了電網，造出了那些叫‘手機’的東西。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走出了另一條路。”
趙軍站起來，把珠子放進靈泉旁邊的石臺上。“你就在這兒待著。慢慢看。”
珠子安靜地躺在石臺上，沐浴著靈泉的水汽，發出微弱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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