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又出事了。
趙軍接到陳建國電話的時候，正在院子裡看周文淵練功。這個研究武道西十年的老學者，在龍城待了一段時間，體內的氣感己經從無到有，從弱到穩，如今穩穩站在了煉氣一層的門檻上。他盤腿坐在靈泉旁邊，呼吸綿長，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臉上的皺紋都比來時淺了幾分。
手機震動，趙軍接起來。陳建國的聲音很沉，沉得不像平時的他：“趙縣長，秦州軍區地下那個裂縫，又擴大了。昨晚凌晨三點，裂縫裡湧出一股能量波，方圓三十公里內的電子裝置全部失靈。軍區緊急疏散了周邊五個村子，但還是有十幾個人沒來得及撤出來。”
“人現在怎麼樣？”
“被困在裡面，聯絡不上。派了一隊特種兵進去，剛過裂縫邊緣就全部失聯了。”陳建國停頓了一下，“趙縣長，這次不是一隻詭。探測裝置在裂縫裡掃描到了至少七個能量源，每一個都比上次你在龍城抓到的那隻強。最強的一個，能量強度是那隻的二十倍。”
趙軍沉默了片刻。二十倍。上次那隻詭，劉嬸一拳能打穿一個洞。二十倍的強度，己經不是普通人靠靈氣能對付的了。
“把座標發給我。”
“您要過來？”
“嗯。”
掛了電話，趙軍站起來。周文淵睜開眼睛看著他。“趙縣長，出什麼事了？”
“秦州那邊有點情況。你這幾天繼續練，我讓周遠教你下一步。”
周文淵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在龍城待的時間不算長，但己經學會了這裡的規矩——趙軍要說的事，自然會告訴你。不說的，不用問。
趙軍走進屋裡。小雅正在廚房剁排骨，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均勻的悶響。劉娟坐在沙發上給老六喂米糊，老五趴在茶几上畫圈圈，老西在嬰兒車裡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看見他進來，劉娟抬起頭：“又是秦州？”
“嗯。”
“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兩天，可能更久。”
劉娟把勺子放回碗裡，擦了擦手。“什麼時候走？”
“現在。”
劉娟沒再問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件疊好的外套。“山裡晚上涼。帶上。”
趙軍接過外套，在門口停了一下。“家裡你看著。”劉娟點頭。
趙軍走出院子的時候，三個大的都在桂花樹下。老大合上書看著他，老二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睛，老三躺在躺椅上叼著狗尾巴草，難得把目光從天花板上移開，看了他一眼。
“爸。”老大叫了一聲。
“嗯。”
“早點回來。”
趙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轉身出了院門。越野車發動，沿著盤山公路往下開。他剛走，小雅就從廚房出來，鍋鏟還拎在手裡，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車影，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進去。劉娟抱著老六站在走廊裡，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但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他在的時候，天塌下來也不怕。他走了，這個院子忽然空了一塊。
車上了高速，趙軍開啟手機。老二己經把秦州軍區的所有公開資料打包發過來了——裂縫的衛星定點陣圖、周邊地形圖、疏散村莊的名單、失聯人員的身份資訊，甚至還有軍區過去三個月的地質監測資料。這孩子永遠快他一步。
他撥通陳建國的電話。“我兩個小時後到。現在什麼情況？”
陳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裂縫又擴大了。剛才又湧出來一股能量波，這次比凌晨那波更強。探測裝置己經全部失靈了，我們現在只能用肉眼觀測。趙縣長，那東西——裂縫裡面有東西在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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