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安室透、毛利蘭和柯南,清水葵重新靠回沙發,就聽見窗外傳來細碎的簌簌聲響。她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細小的雪粒正從沉沉夜幕裡落下,一點點鋪在還沒化乾淨的殘雪上,很快就給天地重新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清水葵打了個哈欠,抬手按下空調的定時開關,轉身往浴室走去,準備洗漱完早點休息。小黑跟哈羅玩了大半天,早就累狠了,此刻正蜷在狗窩裡睡得呼呼打鼾,三花貓團在沙發靠墊上睡得安穩,均勻的呼嚕聲混著窗外落雪的簌簌聲,把整間屋子襯得格外靜謐安心。
清水葵吹乾頭髮,躺在床上挨著京子阿姨的胳膊,鼻尖縈繞著京子阿姨身上淡淡的柚子護手霜香氣,就像小時候在外公身邊聞到的肥皂香一樣讓人安心。窗外落雪的輕響隔著玻璃傳進來,暖融融的睏意一點點漫上來。
東京的冬夜總裹著刺骨的寒意,尤其到了新年期間,街巷雖說掛起了紅白相間的注連繩,卻幾乎沒人敢在深夜的暗巷裡駐足。
酒吧沒開主燈,只有吧檯上方懸著一盞昏黃吊燈,勉強勾出三個人的輪廓。
伏特加搓了搓手,從懷裡摸出一疊剛寫好的紅紙,小心翼翼鋪在吧檯上。他那張常年帶著幾分憨厚與敬畏的臉上,此刻竟難得透出一點笨拙的期待。
“大哥,你看我寫的這個行不行?”他壓低聲音,像獻寶似的指著最上面那張紅紙,“祝組裡生意興隆,願大哥早日脫單。”
琴酒正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聽見這話,他掀起眼皮,銀灰色長髮垂在黑色風衣領口,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冷硬。他的視線連半秒都沒停在紅紙上,只冷冷掃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你的腦子是被新年的雪埋了嗎?”他聲音低沉,帶著慣常的譏誚,“組織什麼時候需要靠這種東西維繫運轉了?”
伏特加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剛想把紅紙收起來,旁邊卻傳來一聲輕笑。
貝爾摩德不知何時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手裡晃著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她今天換了一件柔軟的米色針織衫,長髮鬆鬆挽起,整個人透著股難得的慵懶。
“哎呀,琴酒,大過年的,何必這麼掃興呢?”她走到伏特加身邊,指尖在那張紅紙上輕輕一點,眼波流轉,“我覺得寫得挺好的。不過嘛……”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向琴酒,“‘早日脫單’這種願望,是不是該改改?畢竟,某人要是真有了牽掛,我們這些人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琴酒沒理會她的調侃,只是從口袋裡摸出那隻銀質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指尖的煙。淡青色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無聊。”他吐出兩個字,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漆黑的夜色裡。
貝爾摩德也不惱,自顧自拿起桌上的毛筆,在另一張紅紙上隨手寫了幾個字,推到琴酒面前。
“那我的願望就簡單點——”她俯下身,紅唇湊近琴酒的耳邊,聲音輕得像一陣拂過的風,“貝爾摩德的新年願望,是琴酒能平安活到明年。”
琴酒夾煙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轉頭,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算是回應。
伏特加在一旁看得大氣都不敢出,默默把貝爾摩德寫的那張紅紙收好,又悄悄把自己那張寫著“早日脫單”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再觸了黴頭。
“大哥,”他小聲開口,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氣氛,“要不……我們去放個煙花?我買了。”
琴酒終於轉過頭,目光落在伏特加那張寫滿討好的臉上,沉默了片刻。
“……在哪放?”
伏特加眼睛一亮,指了指窗外:“後巷的空地,我提前踩過點了,沒人。”
十分鐘後,後巷的空地上。
伏特加蹲在地上,手忙腳亂擺弄著那個巨大的煙花盒,琴酒站在一旁,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神色冷淡地看著他折騰。貝爾摩德靠在牆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酒,嘴角噙著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
“好了好了!”伏特加擦了擦額頭的汗,掏出打火機,“大哥,你來點?”
琴酒沒動,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
伏特加立刻會意,蹲下身點燃了引線,然後連滾帶爬跑到琴酒身邊。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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