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線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一秒，兩秒。
煙花盒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伏特加愣住了：“哎？大哥，是不是受潮了？”
琴酒皺起眉，剛要開口，就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十幾道不同顏色的光柱接連竄上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開，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絢爛得有些刺眼。
伏特加仰著頭，看著漫天煙火，傻乎乎地笑了起來：“好漂亮啊大哥！”
琴酒沒看他，目光落在那些明明滅滅的光影上。煙花的光映在他銀灰色的瞳孔裡，像是碎了一池星子。他臉上的冷硬似乎被這短暫的光亮融化了些許，連緊繃的唇角都微微放鬆了一點。
貝爾摩德站在他身側，側過頭看著他。
煙火的光明明滅滅，煙花照亮了他蒼白的側臉，也照亮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極淡柔軟。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同樣是這樣一個新年，她在紐約街頭看煙花，身邊沒有琴酒，只有漫無邊際的孤獨與殺戮。
而現在，她站在這裡，看著他和伏特加一起放煙花。
“琴酒。”她輕聲開口，聲音本被煙花的爆裂聲蓋過，卻清晰地落進了他耳中。
琴酒轉過頭看向她。
貝爾摩德舉起酒杯，對著夜空，也對著他，輕輕笑了笑。
“新年快樂。”
琴酒看了她一眼，又掃過旁邊還在傻笑的伏特加，最後將目光重新落回夜空。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很快就被下一波煙花的聲響淹沒。
但貝爾摩德聽見了。
伏特加也聽見了。
巷子裡的煙花還在繼續，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地晃著。遠處的鐘聲敲響十二下，新年的第一縷風穿過巷口，帶著冬夜的寒意，也裹著一絲極淡的人間煙火氣。
琴酒站在光影裡，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沒有再點新的，只是靜靜看著那些光亮一點點暗下去，最終歸於沉寂。
“走了。”他說。
伏特加立刻跟了上來，貝爾摩德也扔掉酒杯，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三人並肩走出後巷，身影很快融進了東京的夜色裡。
街角一間不知名的店鋪亮著暖黃的燈，玻璃窗上貼著一張小小的“福”字，在寒風裡輕輕晃動。
琴酒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張“福”字，便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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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