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個小時，店員除了剛才那兩個人，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他無奈地拿起長柄漏勺，把那孤零零的幾串關東煮撥到鍋中心，想讓它們看起來不那麼淒涼。
“再這麼下去，今天的廢棄損耗又要超標了。”他小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打工人的心酸。
“既然沒什麼客人，”白鳥轉過身，對櫃檯後正低頭髮愁的店員說道，“麻煩把這些關東煮都包起來吧。”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麻利地應道：“好的，請稍等。”
白鳥和高木走到店內用餐區坐下。不一會兒，滿滿一盒關東煮就端了上來，濃郁的鮮香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等一下，”白鳥叫住準備轉身離開的店員，掏出西裝口袋裡的警察手冊，高木也連忙跟著掏出自己的手冊，抬頭對店員說明來意：“我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過來問你幾個問題，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店員愣了愣，湊近看清手冊上的警徽，有些驚訝地直起身：“啊，原來是警官啊，你們想問什麼儘管問，我一定好好配合。”
白鳥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店員坐下，開口問道：“你們店裡昨天值夜班的是誰？”
“還是我。”店員想起前幾天跟人換了班，硬生生連上了一整天班，現在又被警察找上，心裡只越發後悔當初不該換這個班。
高木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下資訊，又追問道：“那從昨天夜裡到今天凌晨一點十分左右，你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經過，或是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
店員撓了撓頭，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會兒，說道：“昨晚雪一直下到半夜，雪停之後我出去打掃過店門口臺階上的積雪，那時候路面上根本沒有行人，更沒見過什麼可疑人員。”
高木心裡涼了半截，剛提起來的勁又洩了下去，握著筆的手指都鬆了幾分。他接連問了這麼多家都沒找到線索，要是連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都沒人見過嫌疑人，這條排查線索就徹底斷了。
“不過那時候有一輛車開得特別不對勁，速度慢得離譜——哪怕路面有積雪，這個速度也不正常。而且短短五分鐘裡，它在對面馬路來回開了三趟，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太困看花眼了。”
高木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連忙把這條線索記下來，開口問道：“你記得當時是幾點嗎？”
“當然，是今天凌晨十二點十分。”
“你確定？”
“我確定。”店員伸出左手手臂，上面戴著一塊手錶，“當時我看了眼手錶。”
“喔……恕我冒昧。”白鳥警部握住對方左手，把自己左手湊過去捲起袖子，確認彼此手錶的時間。“嗯，四點七分，看來幾乎正確。”
“不，我的手錶肯定正確，這是誤差不到兩秒的最新款式。”店員自豪地挺起胸膛。“警官先生的手錶大約慢了十五秒。”
“這樣啊……明白了。”
高木見狀適時岔開話題，連忙追問：“那你還記得那輛車的型號和顏色嗎？車牌號有沒有看清？”
店員點了點頭：“那天天太黑，又是下雪天，我看不清車裡的情況，但車牌號我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輛黑色轎車，車身側面有一道很明顯的劃痕。車牌號我剛好記下來了，是‘新宿351ち6-26’。我當時還心想，這號碼倒是挺好記的。”店員的語氣十分篤定。
“新宿351ち6-26……”白鳥低聲重複了一遍，微微頷首，“謝謝你的配合，你幫了我們大忙。”
他從容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嚥下最後一點湯汁，放下竹籤，眼神里那屬於刑警的銳利瞬間取代了先前的溫和。
“高木，我們走，回警視廳。”
高木立刻跟著上司起身，鄭重向店員點頭致意，隨後快步跟上白鳥警部的步伐。
兩人很快回到那輛上白下黑的警車旁。高木拉開駕駛座車門，動作麻利地坐進車裡，熟練發動了引擎。白鳥則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優雅落座，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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