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醒來,我成了米花町的受害者》第65章 全面開工(二十九)(1)

作者:作家zOIz2E·1個月前

窗外寒風呼嘯,像一把鈍刀子颳著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小區物業辦公室的空調沒什麼力氣,空氣裡瀰漫著散不去的潮溼陰冷。

白鳥任三郎端坐在一張略顯陳舊的辦公桌前,西裝外套熨得沒有一絲褶皺,即便已經奔走了許久,他額前那標誌性的珊瑚形劉海依舊一絲不苟。他微微蹙著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里透著幾分不耐。對他而言,這種毫無進展的漫長等待,簡直是對破案時間的極大浪費。

坐在他身旁的高木涉整個人縮在那把搖搖晃晃的舊沙發裡,時不時搓著凍得發紅的手,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向白鳥警部的臉色,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或是偶爾挪動椅子產生的聲響打破這安靜,反倒惹得警部更心焦。等了快一個鐘頭,還是沒見成島漢三回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聲詢問物業經理:“修理電路需要這麼長時間嗎?大概還要等多久?”

物業經理看了看窗外,語氣不太確定:“可能是故障比較複雜,處理起來費點時間。”

高木也跟著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在心裡默默祈禱,身為電工的嫌疑人能快點回來,好早些結束這種無謂的等候。

又不知過了多久,白鳥抬眼掃了掃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悄悄滑過了十二點。室內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空氣中浮動著舊木頭混著灰塵的氣味,還有從隔壁房間飄來的、若有若無的飯菜香。

走廊裡漸漸有了動靜。

剛才來提供過資訊的幾個工人敲了敲門口的磨砂玻璃,推開門開口道:“經理,發飯了。”

“我這就來。”物業經理站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退了一步,看向坐在沙發裡的高木和白鳥,開口問道:“二位警部也到飯點了,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兒去吃點工作餐?口味一般,但能填填肚子,我們這兒也只有這個條件了。”

想到這位出身豪門的上級,高木剛要開口婉拒,白鳥卻先一步站起身,整了整領帶開口:“那就麻煩你們了。”

發放便當的是位年紀稍長的女員工,她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穿工裝的工人在門口排起長長的隊伍,每個人報出自己的工號,接過還冒熱氣的便當,便走到不遠處,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成島漢三的名字被他們反覆提起,話裡滿是憋了許久的怨氣,有人甚至不等走遠,排隊領便當的時候就忍不住偷偷罵兩句。

見白鳥和高木走過來,剛才最先開口的工人連忙從保溫箱裡翻出兩個還冒熱氣的便當遞了過來:“放心,成島那小子絕對不會放過免費的飯食,他連自己掏錢買飯的錢都不知道有沒有呢。”

白鳥道了謝接過便當,高木也跟著伸手接了過來。二人開啟盒子吃起來,絲毫沒有嫌棄飯菜簡單的樣子,倒讓一旁提著心的物業經理放下心來。

物業經理走過來揮揮手,把還想探聽情況的工人推開,清了清嗓子說道:“不要多想,兩位警官過來只是瞭解些情況。”

高木涉掀開手裡白色塑膠飯盒的蓋子,一股混著廉價醬油、勾芡醬汁和熱米飯的香氣立刻湧了出來,直直撲在他臉上。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飯盒裡:幾塊顏色暗沉的炸肉塊裹滿濃稠糖醋汁,底下壓著緊實的白飯,邊緣已經有些發硬。沒有精緻擺盤,也沒有新鮮蔬菜,只放了幾片暗綠色醃梅乾點綴。他拿起一次性木筷,用力掰開時發出清脆的“啪”聲,接著小心翼翼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肉塊外皮被悶得軟塌,內裡卻依舊帶著幾分油炸後的乾柴,濃烈的鹹甜味瞬間在舌尖化開。

他既不敢吃得太慢,也沒法吃得太快——兩個人都記掛著等成島漢三回來,每一口都吃得心神不寧,眼睛時不時瞟向辦公室門口,生怕錯過了他的腳步聲。

裝著便當的保溫箱已經空了大半,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一個揹著帆布工具包的男人扶著門框站在那兒喘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正是他們等了許久的成島漢三。

“終於回來了。”高木加快夾菜速度,三口兩口扒完了手裡的飯,合上了吃完的便當盒蓋子。

白鳥也幾口把飯吃完了,將餐盒蓋好放到一邊,掏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

物業經理看見兩人的舉動,也馬上放下筷子,合上便當盒的蓋子,走到保溫箱前,拿起一個便當,喊住剛回來的男人,“成島!你可算回來了,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成島漢三擦了擦額頭的汗,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幾個人,在白鳥和高木陌生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又轉回頭看向經理,開口說道:“今天那戶房子的線路亂得離譜,我修完又被拉去處理另一戶的跳閘故障,所以耽擱了。”

“行了,去辦公室吃吧。”物業經理顯然並不信他這套說辭,心裡清楚這男人又是繞去彩票亭了。

往常他一直都是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口,這句一反常態的安排落在成島漢三耳朵裡,讓他心頭莫名一跳,握著工具包肩帶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他抬眼看向物業經理,對方的視線正落在他沾著灰漬的帆布包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探究,讓他原本就發緊的喉嚨更堵得慌。他接過便當盒,張了張嘴正想客套推脫,眼角餘光卻又掃到了從後方走上前的兩個陌生男人。

“去辦公室吃吧,那裡有泡好的茶水。”高木主動出聲邀請,刻意放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成島漢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便當盒邊緣的指節一下子褪盡了血色,指腹下溫熱的紙盒彷彿忽然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忍不住發顫。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半晌才擠出幾個發顫的音:“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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