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醒來,我成了米花町的受害者》第67章 去全面開工(三十一)(1)

作者:作家zOIz2E·1個月前

警部辦公室裡,午後刺眼的陽光衝破百葉窗的阻隔落進來,直直打在白鳥任三郎略顯憔悴的臉上。他顧不上重新拉好窗簾,煩躁地扯松領口,長舒一口氣,將板擦重重拍在面前那塊寫滿字的白板上。

“還是不行……”他低聲喃喃,眉頭緊鎖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嫌疑人接二連三地不斷冒出來,長橋流平、宮本俊一、長橋光浩、成島浩三,白鳥任三郎的目光掃過自己剛剛寫上去的一個個名字。有時候破案毫無線索讓人頭疼,可線索太多也未必是好事,因為它們往往會讓案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各路證人、嫌疑人的詢問筆錄和各類鑑證報告已經被反覆翻看了十幾遍,各位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要麼天衣無縫,要麼看似沒有問題,能把案發現場的痕跡和嫌疑人直接關聯起來的線索少之又少,更別提構建完整的證據鏈,至今連眉目都沒有。

沒有直接證據,沒有確鑿口供,僅憑這些零碎的間接線索,根本無法構成完整的證據鏈。作為一名透過國家公務員I類考試、仕途一帆風順的職業組精英,白鳥習慣了用嚴謹的條文和完美的邏輯定罪,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難以忍受的僵局。

這一次,這樁案件就像水中的月亮,所有線索明明擺在眼前,可等他伸手去撈,卻偏偏從指縫間漏走,最後留在手心的,只剩寥寥幾滴水。

一股無力感從心底漫上來,白鳥扯了扯領帶,指尖碰到發燙的皮膚,只覺得辦公室明明空調開足,卻悶得人胸口發緊。

他推開窗戶透氣,百葉窗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落在地板上的光影也跟著晃個不停,晃得他太陽穴一陣陣發脹。

白鳥向後靠倒在辦公桌後的真皮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發酸的眉心,腦海裡突然冒出來一個荒誕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要是這個世界,其實是一部漫畫或者動漫就好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所有事情不就都簡單了嗎?

白鳥微微眯起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思緒不由自主地天馬行空。在那些二次元的世界裡,哪來這麼多繁瑣的走訪、取證程式?

只要發生案件,現場總會有一個號稱偵探或是充當偵探的角色,比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藍色小西裝的小學生,用那天真無邪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語氣,指著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大喊:“啊咧咧?好奇怪哦

緊接著,那個小學生就會用上極其誇張的肢體動作,像變魔術一般把作案手法演示一遍,就連兇手行兇時的心理活動,最後落下的是悔恨的淚水還是不甘的冷汗,都能被描繪得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繁瑣的程式,而且犯人聽完推理後,立刻就會幡然悔恨,痛痛快快地承認罪行。

警方只需要在關鍵時刻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一句“原來如此,這就是犯人的詭計啊”,然後在犯人認罪後,掏出手銬,給這場推理秀畫上完美的句號。

雖然聽起來荒唐,可那個世界裡確實輕鬆——沒有找不到的證據,也沒有解不開的密室……”他自嘲地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在那個世界裡,我根本不用費盡心神尋找什麼鐵證,只要跟著那傢伙的腳步走,就能順理成章拿到結果,輕輕鬆鬆把案子了結,也不用面對眼前這種“明知他就是兇手,卻拿他毫無辦法”的憋屈局面。

“白鳥警部,您還好嗎?需要給您泡杯咖啡嗎?”門外傳來下屬小心翼翼的詢問,把他從美好的幻想拉回了現實。

白鳥深吸一口氣,把這些關於“漫畫世界”的綺麗幻想盡數壓回心底。他坐直身體,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毫無進展的卷宗,眼神再次變回了警視廳精英該有的銳利與冷靜。

“謝謝,麻煩幫我泡一杯。”他沉聲回應,目光仍牢牢鎖在紙面的文字上,“我還得沉下心再看一遍卷宗,正是需要打起精神的時候。”

就算沒有主角光環,就算沒有那些不可思議的巧合,他白鳥任三郎,也絕不會向這團亂麻輕易認輸。

下屬把溫熱咖啡端進來,白鳥任三郎接過抿了一口,濃郁的苦香在口腔中漫開。他直接灌下大半杯,咖啡因混著窗外的冷空氣順著血管迅速竄進大腦,剛才發脹的混沌感退去不少,注意力也重新集中了起來。

他把空咖啡杯擱在桌角,指尖翻過卷宗,一頁頁重新翻看嫌疑人的口供筆錄,試著從之前被忽略的細枝末節裡挖出遺漏的線索。

走訪記錄密密麻麻攤了一整張辦公桌。白鳥任三郎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指尖在這些毫無邏輯的陳述上煩躁地敲著。

末了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馬克筆,把四個嫌疑人的名字重新謄寫上去,又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將每個人的作案動機、案發時間段行蹤、和被害人的社會關係,逐一標註在對應名字的下方。深藍色墨跡在白色白板上清晰鋪展開,他退後半步,抱著胳膊站在原地,逐行掃視著這些整理好的資訊,試圖從縱橫交錯的人物關係裡理出一條清晰的線索。原先擠在卷宗裡亂糟糟的線索,攤開在白板上後,條理清楚了不少,可那層蒙在真相上的窗戶紙,偏偏就是戳不破。他捏著馬克筆的尾端,一下下輕輕敲著掌心,目光在四個名字上來回移動,反覆比對。

他隨即拿起馬克筆,皺著眉往前湊了半步,將筆尖點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圈出了和案發現場證據相關的那一處資訊:“果然這一點太蹊蹺了,還是不能忽視。”

白鳥任三郎的筆尖停在白板上,不自覺地反覆點蹭著那個可疑點,黑色油墨在那處暈開一小團模糊的深色印記。

“果然,還是得出去再跑一趟見這傢伙。”他放下馬克筆,隨手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腳步匆匆地往辦公室外走。

? ?最近哮喘犯了,實在撐不住了,暫時只發一章,身體好轉就恢復兩章,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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