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尊青銅鼎爐前,爐底燃燒著幽藍火焰,鼎內則翻滾著粘稠的黑色液體,冒出刺鼻毒氣。
但老者卻是深吸一口氣,旋即猛地將毒氣吸入腹中,臉頰頓時泛起青黑,其卻卻咧開嘴,提筆在牆壁上刻下幾行字。
另一側,一名瞎眼老嫗守著幾十個琉璃罐,罐子裡爬滿了色彩斑斕的蜈蚣、毒蟾、血蜘蛛。
老嫗伸手探入罐中,任由毒蟲咬破手指,毒液順著經脈蔓延,整條手臂腫脹發紫,另一隻手則抓起一把灰色草根塞進嘴裡咀嚼嚥下。
半炷香後,手臂上的紫黑色漸漸褪去,老嫗也點點頭,將這一變化記錄在案。
更有修士首接剝開病死之人的胸膛,提取病灶,混入靈材之中,煉製成詭異的丹藥,一口吞下,閉目感受體內的生機、死氣交鋒。
癲狂、痴迷、不顧死活。
這群蒼老修士,將自身視作器皿,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鑽研著萬物相剋之理。
而在最深處殿閣的中央,則有一座圓形石臺,石臺上盤坐著一名女修。
其雙目緊閉,長髮披散,身上道袍早己破爛不堪,露出大片肌膚。
只是,那肌膚觸目驚心。
左半邊身軀,皮肉潰爛,黃濁膿水順著傷口流下,滴在石臺上,腐蝕出一個個坑洞,森白的骨骼暴露在外,連跳動臟腑都清晰可見。
右半邊身軀,卻皓白如玉,生機盎然,肌膚散發著瑩瑩玉光。
潰爛、新生在其身軀形成詭異拉鋸,青綠汁液自骨縫滲出,催生出新的肉芽;而紫黑毒氣又迅速將其腐蝕。
其在生死之間反覆變化,承受無窮折磨。
而女修則緊咬下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另有數十修士圍在石臺西周,手裡端著玉盤,玉盤中盛放著形態各異的毒物、草木。
一個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老者站在最前方,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女修身上的變化,手中握著一塊玉簡,不斷記錄著。
“甲三位,腐骨花汁液,三滴。”
老者聲音沙啞,透著極致亢奮。
一位修士上前,用玉尺沾了三滴暗綠汁液,滴入女修口中。
女修喉頭滾動,肌膚表面立刻鼓起一個個拇指大小的水泡,水泡破裂,流出腥臭黑水。
“乙七位,赤炎參須,半寸。”
另一修士上前,將一截通紅參須塞入女修口中。
赤紅火線頓時順著女修經脈遊走,同暗綠毒液相碰撞,女修猛地仰起頭,脖頸處青筋暴突,汗水溼透了殘存的衣衫。
“丙二位,化屍蟲卵,三粒。”
“丁五位,玄冰髓,一錢。”
無數毒物、靈材,此刻以極其嚴苛的順序,一點點喂入女修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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