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庭腹地,雲海翻滾如潮,一方白玉道臺鎮壓虛空,將周遭罡風盡數鎮壓。
道衍盤坐道臺正中,身前懸著那方依舊散佈裂痕的推演陣盤,玄光自裂縫中溢位,交織成千百道繁複道紋,向上託舉,演化出一片浩瀚蒼茫。
其間山川起伏,江河奔湧,更有諸般法門靈光在其中生滅輪轉。
每一回道紋明暗交替,周遭虛空便隨之變幻扭曲,天地氣機亦被強行抽離,萬法歸源,天機盡在方寸之間。
卻在這時,土德黃芒聚攏,周平化身踏定青石,玉輝貼著道袍流轉,將那股推演偉力隔絕在外。
道衍見狀,陣盤斂去玄光,那片袖珍蒼茫也隨之散去,化作點點靈雨灑落道臺。
“恭喜道友。”
道衍抬眼,滿臉溫和笑意:“出了個傑出後輩,竟能於後天締造毒體,引得半則道則落定,往後這毒道,看來必定道友那後輩所掌啊。”
周平拂袖落座,面色平靜。
“玄丹尚未證得,談何執掌大道。”
“況且,蒼茫諸域萬族天驕無窮,異數頻生,毒體雖成,卻也是枷鎖,稍有不慎便會淪為毒物,喪失人性,能否走到最後,全看她自身造化,現下定論,言之過早。”
道衍輕笑出聲:“道友倒是嚴苛,那等痴狂求法之心,世間少有,貧道倒是頗為看好她。”
兩人隨口打趣幾句,氣氛閒適。
而道衍將陣盤收入袖中,神色漸肅。
“道友此番前來,應當不是專程來同貧道探討後輩前程的吧?”
話音落下,道衍大袖一揮。
推演偉力傾瀉而出,化作一層無形屏障,將方圓百里虛空盡數遮蔽。
天機斷絕,因果相絕,便是通玄存在,亦無法探查此地分毫動靜。
“貧道今日前來,是有一事不明。”
其微微頷首,首視道衍。
“三祖以及那些至強者,究竟是何時崛起的?”
道衍目光微動,自是明白周平話中深意。
至強者天資絕世,冠絕古今。
漫長歲月過去,按照常理,他們既然能修成一道之祖,自然也有餘力去參修、掌御其他大道。
可如今蒼茫諸域,那三位至祖無一例外,皆固守自身大道,猶如固步自封。
“溯源極深。”
道衍望向蒼茫,喃喃低語:“靈祖存世最為久遠,貧道便是翻遍諸族史料,窮盡推演之術,亦不知其究竟是哪一紀元鎮庇世間,宛如亙古長存。”
“而羽祖、力尊,以及那頭吞噬道主,皆源自十幾萬年前的太古時期,彼時天地蠻荒,殺伐極重,祂們承天命而起,驟然登臨絕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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