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寒玉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說不出話來。
她想說“前輩饒命”，可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只能拼命點頭，一下，一下，又一下，生怕自己答覆得慢了一點，就首接被抹殺了。
靈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雙大眼睛裡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漠然。
像看垃圾一樣看了花寒玉幾眼，像是在確認這堆垃圾己經不會再有動靜了。
然後靈兒轉過身，準備離開——
“前輩……你到底是誰？”
下方傳來花寒玉嘶啞而虛弱的聲音，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靈兒腳步一頓，身影停在了窗臺邊。
花寒玉瞪大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那道站在窗臺口的嬌小身影。
她就是想知道，想知道自己到底栽在了誰手裡。
靈兒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側過頭，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雙大眼睛裡，忽然泛起一抹幽深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妖異而冰冷，
花寒玉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雙紫色的眸子，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那種讓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恐懼——整個魔域，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眼睛。
“原來……咳咳……是您！寒玉……有眼無珠……”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臉上的血和淚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花寒玉拼命撐起上半身，想要跪起來，想要磕頭，可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剛撐起來一點，又重重摔回坑底。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個小丫頭敢用那種眼神看她，為什麼一根手指就能破掉她的絕學，為什麼那股威壓壓下來的時候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在看到這雙紫色雙眸後，一切終於明白了。
這時，窗臺處己經空無一人，只留下靈兒冷冷的一句：
“以後，見到林風，給我叫爺！”
靈兒走了，徹底離開了閣樓。
過了很久，花寒玉才緩緩閉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寒玉……明白！”
……
屋頂，林風還在睡，靈兒輕手輕腳地躺回他身邊，拿起紅布上最後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然後又規規矩矩地躺了下來。
她側頭看了林風一眼，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兩道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愉快的夢。
靈兒那柔嫩的小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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