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站在醫院門口，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
“林知唸的事，我知道了。——沈念”
他等著下文。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沒有新的訊息。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很亮，星星很少，風有點涼。
他慢慢往前走，走回老房子。
推開門，屋裡黑著燈。他開啟燈，看見桌上那兩個骨灰盒，並排擺著。他母親的，林知意的。
他走過去，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進臥室，躺下。
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林知念。
她拿走那兩百塊錢時的表情。她說“廢物”時那種語氣。她一步一步走出醫院大門的背影。
她要去非洲。
她要去當面求沈念。
她這個樣子，能撐到非洲嗎？
他閉上眼睛，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他去醫院上班。
走到急診室門口，他停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那張床空著，換了新的病人。
他走進辦公室，坐下，開始看病歷。
中午的時候，護士敲門進來。
“顧醫生，有個叫林知唸的病人，您認識嗎？”
他抬起頭。
“怎麼了？”
護士遞過來一張紙：“剛才有人送來這個，說是給她的。她不在病房，我們聯絡不上她。”
他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張通知單。
上面寫著：肝源已找到，請患者儘快聯絡醫院安排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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