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燈亮著，越來越遠，消失在夜色裡。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兩盞尾燈消失在黑暗裡。
雨又下起來了。
很小，細細的，落在臉上涼涼的。
他沒動。
就那樣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保安走過來，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他還站著。
雨慢慢變大，打在身上，發出細密的聲音。衣服早就溼透了，貼在身上，冷得他發抖。他沒動。
天邊開始泛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裡還攥著手機。
螢幕早就黑了。
他按亮，點開那條微信，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
一束花，放在林知唸的骨灰盒旁邊。
她去看過了。
她去他家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方向。
車早就沒影了。
他轉身，往回走。
回到家，推開門。
屋裡還是那樣。
三個骨灰盒並排放在桌上。
他走過去，站在桌前，看著它們。他母親的，林知意的，林知唸的。三個盒子，整整齊齊。
他的目光落在林知唸的那個盒子上。
旁邊什麼都沒有。
沒有花。
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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