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那麼站著。
過了一會兒，他摘下口罩，走到洗手池邊，開始洗手。
她也走過來，站在旁邊，洗手。
水嘩嘩地流著。
他洗完手，靠在牆上，累得腿發軟。
她也洗完手，靠在旁邊的牆上。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護士走路的腳步聲。
他忽然覺得渴，渴得嗓子冒煙。
他轉頭看了看，旁邊櫃子上放著一箱礦泉水。
他走過去，拿了一瓶，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半瓶。
喝完，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箱水。
然後他又拿了一瓶，走回去，遞給她。
她接過來。
“技術沒退步。”她說。
他愣了一下。
然後她接過他遞來的那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教的。”他說，“沒忘。”
她沒說話。
兩個人就那樣靠在牆上，喝水，喘氣，誰都不說話。
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
他喝完那瓶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
她還在喝，喝得很慢。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
她喝完，把瓶子遞給他。
他接過來，扔進垃圾桶。
兩個人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站直身。
“我回去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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