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宴會廳，往走廊盡頭走。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頭頂的燈發出柔和的光。
他走到拐角處。
拐過去。
然後他停住了。
她也停住了。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隔著兩米的距離，看著對方。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晚禮服，頭髮盤起來，臉上化著淡妝。比年會那天看起來更瘦了一些，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他就穿著那件舊西裝，站在那兒，看著她。
時間像是靜止了。
三秒。
也許是五秒。
也許更久。
她先開口。
“基層怎麼樣？”
聲音很輕，很淡，像問一個很久不見的老朋友。
他張了張嘴。
嗓子有點幹。
“挺好。”他說，“能救人。”
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從他身邊走過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下，一下，一下。
他站在原地，沒動。
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和很多年前一樣。
她走過去了。
越走越遠。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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