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重白往滄瀾學府塞人?
這謝歧與宋明雪倒不是很擔心,掩日派弟子的修為倚仗爐鼎,浮於表面,識海渾濁不堪,徐上觀一探便知修為來路不正,根本不可能收這種人為徒。
不過經過了單青頤的事,宋明雪肯定樓重白清楚他們幾人在此學習滄瀾秘術,宗門大比中在明道派地盤上樓重白無法下手,如今到了這李逢真無法庇護到的東境。
難免樓重白不會有旁的打算,畢竟他們在明處,樓重白藏在暗處,且他們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與樓重白硬碰硬。
前些年樓重白雖說不敵李逢真,可也是天下六尊之一,是五大門派西境掩日派的掌印。
如今這千年來不知禍害了多少爐鼎只為提升境界,如今他與李逢真孰強孰弱,還真的有些難分高下了。
這般大能,現在想要捏死他們,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想到這裡宋明雪與謝歧抬眼望天,他們這一年時間可謂脫胎換骨,累的不可言說腳不沾地。
他們的成長速度已經遠超同齡的天之驕子們,可是他們總覺得不夠,這還遠遠不夠,畢竟天下局勢不會等他們成長起來。
將彈幕一目十行看完的宋明雪壓下身體的疲憊,準備一會兒送師兄們下山後,就快些回到後山練劍,沉思之時一陣雄厚的靈力從滄瀾學府中心高臺上一層一層如連漣漪盪開。
滄瀾學府中心石臺上,葉復換去滄瀾學府破破爛爛的陶土色弟子服,身著一身雪白常服,眉眼清明,落於徐上觀身後半步,師徒二人緩緩朝山門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徐上觀似乎還是不放心,駐足側目:“為師方才與你說的,可記住了?”
“為師也不藏著掖著,持堯是為師最滿意的弟子,而你……”徐上觀凝視著滄瀾下遠山之外,眉心微蹙:
“是為師最擔心的弟子。”
“三年前,比起你的天賦,為師更喜的是你這副如水的性子。”
葉復垂下眉眼,再次鄭重的衝徐上觀躬身行禮:“先生謬讚,能得先生教導,是弟子三生有幸。”
徐上觀欲言又止,聽了葉復這話只得擺擺手:“算了算了,為師所授你的滄瀾秘術能偵透這五州中最玄妙的秘境,最難殺的邪祟,最難纏的仇敵。”
“這是為師能教給你的,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悟了。”
“人心是最難看穿的。”
徐上觀的手指捻著破爛的衣角,心中沉甸甸的石頭壓的他一夜之間老了數歲。
“你有一劫,成也溫潤,敗也溫潤……”
徐上觀緩緩向前,瞧見了早就守在山門外的宋明雪與楚延亭兩夥人,還有已經將行李打包,抽抽涕涕的魏凌四人。
葉復覺察出自家先生的奇怪來,尤其是這幾日,總是喜歡對著他說些著模稜兩可的胡話。
就在葉復心中存疑,張了張口想要問個徹底,徐上觀嘆息打斷:
“為師言盡於此,你下山去吧,下山闖一闖,若是你願意,千年萬年之後為師身隕,這滄瀾學府恐怕要你撐起來才行。”
為徐上觀撐起滄瀾學府麼?
成為這滄瀾學府新的先生——
如果沒有無量派這層隱形的枷鎖,葉復求之不得,可如今他決意重塑無量派昔日無上榮光,怕是要辜負徐上觀的委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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