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這時間還挺緊。”
那陌生又實在不懷好意的聲音出言輕嗤一聲:“不過也可以應付,等本尊忙完另一件事,就動身前往岐山。”
那人的聲音壓得太低,裹著一股刺骨涼寒,每一個字都聽得陸風脊背發涼。
而更讓他毛骨悚然的——
半個月,岐山。
原本心底裡那股不安的預感,還是應驗了。
陸觀瀾的聲音如舊,如一潭死水,一時之間就連在門外偷聽的陸風都分不出是悵然還是漠然。
陸觀瀾出聲質問:“另一件事?你要做什麼?”
“陸掌印,擺正你的身份,你無權過問本尊的事。”
萬寅沒骨頭似的斜躺在書房軟榻旁,他的目光緩緩望過去,將面前的陸觀瀾自上而下完整的打量一遍。
居高臨下的壓迫,帶著不屑與審視。
都讓陸觀瀾心生不爽。
可他清楚眼前人是誰,他也的確……
沒有過問的權利。
可他怕,怕這事把陸風攪和進去。
對面的萬寅生了一雙鬼瞳直勾勾且毫不避諱的看透人心,他扯了扯半邊唇角,輕蔑滿掩:“陸掌印放心,本尊要做的事不會危及到你們蒼雲派,更不會傷害到你那小師弟,放心吧,本尊雖說是妖族,可作為盟友的,真心還是有的。”
“本尊可不像你們人族,樓重白當初假意與孤壽合作,結果竟害死了他。”
“孤壽雖然蠢笨如豬,可畢竟是我們妖族這千年傾盡全力才養出的九階,就這麼死了實在說不過去。”
“有朝一日,本尊也會將樓重白剝皮抽筋。”
陸觀瀾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冷漠如常,一副對妖族與樓重白不甚關心,無關緊要的模樣。
“話說……若不是怕一切皆有變數,本尊還真想會會那龍族的獨苗。”
“天生神骨與無盡業火加持,又是絲毫不摻水的玄龍血脈。”
“若是給他時間,憑他的天資會將他帶到何等境界?不知有沒有能耐追趕本尊。”
萬寅說著說著,竟然把自己講的有些期待了。
可他也只這樣想想,因為如今人妖相互制衡,就怕出任何岔子。
在這緊張時期,爭強好勝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趕盡殺絕才有。
“誰讓那個龍族獨苗命不好,不過也怪他,死都不願意死乾淨,還要本尊特地跑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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