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大樓。
她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這裡面，已經或坐或站了幾個人。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白大褂，縮在椅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不住地搓。
他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特務，叉著手，面無表情。
男人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驚惶。
“長官！我到底犯了什麼事？你們的人把我從家裡拖出來，也不說原因，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汪曼春沒理他，徑直繞過桌子坐了下來。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翻了兩頁，又放下，才抬起頭看向這個男人。
森田診所的助手，虹口日軍總醫院的普通值班醫生。名叫井上幸夫。
就是他的身份牌，被人偷走了。
“井上先生。”
汪曼春的聲調放得很柔，帶著一種讓人放鬆警惕的溫和。
“別緊張。請你來，只是例行了解一些情況。沒有人要為難你。”
井上幸夫的身體明顯鬆了鬆，但兩側那兩個壯漢的存在，讓他根本放鬆不下來。
“瞭解......瞭解什麼情況？”
汪曼春將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是虹口日軍總醫院四樓爆炸後的現場照片。
“這個事情，你應該聽說了。”
井上幸夫看了一眼照片，臉色發白。
“聽......聽說了。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晚上根本沒在醫院！”
“是嗎？”
汪曼春將另一份檔案翻開，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可是四樓的進出登記上，清清楚楚寫著你的名字。凌晨十二點零三分進入特別病房，十二點零九分離開。”
她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點了兩下。
“你說你不在醫院。那這個用你身份牌進去的人，是誰？”
井上幸夫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不......不是我！那天我的身份牌丟了！是丟了之後才被人冒用的！長官，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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