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三道搜身連鞋底都翻過了！
每一條路徑都走不通。
而最後那張登上報紙的照片，更說明了一個問題。
這個人不僅帶走了相機，還成功地將照片沖洗出來，匿名送到了租界的報社。
從頭到尾，沒有留下任何物證。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目擊者能描述出一張完整的臉。
就好像是個鬼一樣！
汪曼春轉過身，對著兩個特務揮了揮手。
“把他送回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汪曼春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桌上那份被她來回看了十幾遍的現場報告。
字裡行間的每一個細節，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是一個極其專業的。經驗豐富的情報人員所為。
此人對醫院的內部構造和安保流程瞭如指掌，行動的每一步都經過精密計算，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更可怕的是那種從容。
六分鐘。刻字。拍照。裝炸藥。然後原路走出來，從容到讓三道關卡的憲兵都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這種人，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一個已經將殺人變成本能的怪物。
但她畢竟不是刑偵出身。
76號的長項是情報滲透和人員甄別，不是刑事偵查。沒有指紋比對，沒有目擊畫像，她手裡連一根有用的線頭都攥不住。
汪曼春將報告合上，丟進了抽屜。
三天的期限，還剩兩天。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把虹口區所有居酒屋最近一週的客人流水全部調來。重點查事發當晚九點前後，有沒有獨自來。獨自走的陌生面孔。”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汪曼春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再睜開的時候，桌上的座鐘指標已經挪了一格。
她拉開另一個抽屜，取出一份名單。
是近期從外地轉入上海。透過審查的人員清單。
上面有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來源。身份和審查結果。
她的手指劃到其中一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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