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正隆愣住了。
“夫人，您在開玩笑吧。”九條正隆臉上的笑容僵住，“76號的汪曼春帶著兩個中隊死守。怎麼可能沒？”
“空箱子。”白川百合子盯著他，“三十個箱子全在。裡面的盤尼西林，一盒都不剩。汪曼春說，昨晚松本去過倉庫。但松本昨晚根本沒去過。”
九條正隆的大腦嗡的一聲。
三十箱貨，憑空消失。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這是他和白川雄一的政治籌碼。這批貨沒了，白川雄一絕對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他頭上。
“這不可能……”九條正隆喃喃自語。
“事實擺在眼前。”白川百合子捂著頭，“汪曼春和76號的人己經被憲兵隊扣押。九條君，你最好能給我丈夫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的軍旅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白川百合子轉身走出辦公室。
九條正隆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那份寫了一半的報告，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明澤站在一旁，眼簾低垂。
作為始作俑者，他看著九條正隆崩潰的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
盤尼西林失竊案在上海日軍高層炸開了鍋。
三十箱戰略物資在重兵把守下憑空消失，憲兵司令部震怒。白川雄一當天下達死命令，限期破案。
汪曼春首當其衝。
憲兵隊地下審訊室。陰冷，潮溼。
汪曼春被反綁在木樁上。衣服裂開十幾道口子，皮肉翻卷，血水順著褲腿往下滴。
“汪處長，監守自盜的罪名，你認不認？”日本審訊官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帶血的皮鞭。
“我沒拿！貨就在箱子裡，我怎麼可能運出去！”汪曼春仰起頭，聲音嘶啞。
“啪！”
皮鞭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審訊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現場沒有地道，沒有車輛進出記錄。三十個空箱子擺在那裡。除了你這個最高指揮官，誰有本事瞞天過海？”
汪曼春咬碎了牙。她百口莫辯。松本的出現是個疑點，但松本整晚都在居酒屋喝酒，有十幾個證人。這成了一個死局。
憲兵隊不講證據，只看結果。汪曼春面臨槍決。
三天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憲兵隊後門。汪偽政府財政部高官汪芙蕖走下車。他臉色鐵青，手裡提著三個沉重的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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