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隊、二中隊，全副武裝，立刻集合！”汪曼春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拉動套筒，子彈上膛。
三輛滿載特務的卡車衝出76號大門，撕破了上海灘的夜色。
城南，福順客棧。
凌晨兩點，整條街死一般寂靜。
幾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幾十個黑衣特務端著衝鋒槍，迅速包圍了客棧前後門。
汪曼春一腳踹開客棧薄弱的木門。
“不許動！76號辦案！”
客棧掌櫃正睡在櫃檯後面的隔間裡。聽到動靜，他猛地翻身躍起，手首接摸向枕頭底下的毛瑟手槍。
“砰砰砰！”
汪曼春連開三槍。
子彈打穿了薄薄的木板，首接擊中掌櫃的胸口。掌櫃悶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床鋪。
幾名特務衝進後院。
兩名睡夢中的夥計被粗暴地從被窩裡拖出來。他們剛要反抗，槍托首接砸在後腦勺上。兩人頭破血流，被死死按在青石板地上。
“帶走！”汪曼春跨過掌櫃的屍體，冷冷地下令。
凌晨五點，霞飛路路口。
天色微明，霧氣瀰漫。
賣生煎的老趙剛剛支起攤子，掀開熱氣騰騰的蒸籠。
兩輛福特轎車一個急剎，停在攤位前。
車門推開，八名特務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老趙眼神一凜，右手瞬間從案板下抽出一把剔骨刀，反手刺向衝在最前面的特務。
刀尖劃破了特務的衣服，帶出一串血珠。
“砰！”
另一名特務果斷開槍。
子彈打穿了老趙的大腿。老趙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三根警棍同時砸下，狠狠擊中老趙的背部和頭部。老趙被打趴在地上，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混入地上的積水中。
蒸籠被掀翻，白白胖胖的生煎包滾落一地，沾滿了泥水和鮮血。
特務們用鐵絲死死捆住老趙的雙手，首接拖進轎車後備箱。
這一夜，上海灘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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