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做得不錯。”土肥原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平靜，“對付這些抗日分子，就是要狠狠地打。手段不夠硬，他們就會死硬到底。行了，你下去安排吧。”
“嗨。”
便衣男人慢慢退出辦公室，輕輕關上房門。
走廊裡光線昏暗。
男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叫李新業，原本是中統金陵站的站長。剛調任到這裡不到半個月，就被日軍的特工盯上，在一個雨夜被捕。
他沒能熬過憲兵隊的酷刑。在被拔掉三片指甲後，他選擇了叛變。
李新業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知道自己己經走上了這條路，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國府的制裁令隨時會下達，他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給日本人賣命，賣到底。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日本人才能保住他的命。
他穩住心神，走向地下審訊室。
回想起這兩天的審訊，他心裡閃過一絲病態的快感。
他剛剛到任，掌握的核心機密不多。為了向土肥原邀功，他把矛頭對準了那些被捕的底層情報員。
土肥原給了他極大的權力。他親自操刀，對那些人進行嚴刑拷打。
他有收穫。
在審訊過程中，他敏銳地發現了幾個人供詞中的漏洞。經過幾輪水刑和電擊，他挖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這些人表面上是中統的潛伏人員，實際上卻是軍統安插進來的雙料間諜。
李新業順藤摸瓜，用盡酷刑，從這些雙料間諜嘴裡，撬出了幾個軍統在華東地區的隱秘聯絡點。
正是靠著這些情報，土肥原才對軍統展開了定點清除。
“我沒有退路了。”李新業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加快腳步。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要讓那些人開口，用他們的命，換自己的前程。
上海。特高課大樓。
二樓的絕密會客室。
這裡沒有刑具，沒有血腥味。地上鋪著波斯地毯，桌上擺著上好的明前龍井。
王天目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除了臉色略顯蒼白，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剛剛經歷過生死關頭的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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