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澤站在人群后方,面無表情。
他在心裡給大島信二下了一個判斷。
一條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瘋狗。不懂政治,不懂制衡,只知道用暴力碾壓一切。這種人在前線是屠夫,在上海這種錯綜複雜的情報場,就是個活靶子。
越狂妄,破綻越多。
土肥圓賢二對大島信二的立威非常滿意。他擺了擺手,宣佈散會,帶著李新業和大島信二走進了特高課大樓。
大院裡的人群開始散去。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汪曼春走過去,冷著臉把梁仲春從地上拽了起來。梁仲春撿起柺杖,捂著腫脹的臉頰,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汽車。他的眼神里,閃爍著極度的怨毒與屈辱。
半小時後。
特高課二樓,九條正隆的獨立辦公室。
門窗緊閉。九條正隆坐在辦公桌後,扯開軍服的風紀扣,點燃一根香菸。他的臉色比外面的烏雲還要陰沉。
明澤提著藥箱走進來,放下箱子,走到九條正隆身後。
“中佐閣下,您的頸椎又僵了。”明澤雙手搭上九條正隆的肩膀,開始按揉。
九條正隆吐出一口濃煙,閉上眼睛。
“青山君。剛才在下面,都看到了?”九條正隆聲音沙啞。
“看到了。”明澤力度適中地推拿,“大島大佐,很有軍人作風。”
“軍人作風?”九條正隆冷笑一聲,“他就是個沒有腦子的莽夫。土肥圓將軍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竟然讓這種人來掌管上海的情報網。土機關?哼。”
九條正隆的語氣裡,充滿了對土肥圓決定的不滿,以及對大島信二的蔑視。
王天目死後,九條正隆在土肥圓面前徹底失寵。現在土機關成立,南田洋子被架空,他這個屬於南田派系的中佐,日子只會更難過。
“青山君。”九條正隆睜開眼,拍了拍明澤的手背,“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儘量低調。做好你的本職工作,翻譯、整理檔案。土機關那邊的人,能躲多遠躲多遠。別去觸大島信二那個瘋子的黴頭。”
“屬下明白。”明澤恭敬地回答。
“特高課還沒死絕。上海的局勢,不是他一個外來戶靠殺人就能理順的。”九條正隆掐滅菸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大島信二想踩著我們的頭上位,沒那麼容易。我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閣下英明。”明澤順從地附和。
十分鐘後,推拿結束。
明澤提起藥箱,退出辦公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明澤走到窗前,看著樓下。
大島信二的那輛防彈轎車正停在院子裡。西名衛兵一絲不苟地站在車旁警戒。
明澤的大腦快速運轉。
大島信二武力值極高,安保嚴密,首接刺殺風險太大。必須把他引出來,引到一個他自認為安全,但實際上完全受控的環境裡。
。行才劃謀細仔要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