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物理接觸。沒有任何投毒動作。
這就叫降維打擊。
毒粉在胃液的溶解下，一點點滲入血液。一次投放的劑量極小，根本不會引起急性反應。但隨著每天的積累，毒素在心臟部位沉積。
量變引起質變。
當毒素達到致死量時，心臟驟停，呈現出完美的猝死假象。
王天目到死都不會知道，殺他的刀，根本不在現實的維度裡。
……
重慶，黃山官邸。
戴老闆看著手裡的絕密電報，一向陰沉的臉上，罕見地綻放出狂喜的笑容。
“好！好啊！”戴老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連連搓手。
“天目己死，日本人連個傷口都沒找到！”戴老闆把電報遞給站在一旁的鄭耀先，“老六，你看看。這小子，簡首是個天才！”
鄭耀先接過電報，一目十行地掃完。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王天目那種級別的老狐狸，身邊絕對是鐵桶一般的防護。能讓他死得這麼“自然”，連日本法醫都驗不出毒，這手段，簡首神乎其技。
“老闆，我當初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天生就是幹咱們這一行的。”鄭耀先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氣質，這手段，哪怕他以前沒幹過，也絕對跑不了。”
“立刻把這個訊息，通報給國府！”戴老闆大手一揮，揚眉吐氣，“這幾天委座為了王天目叛變的事，沒少給我臉色看。現在，是時候讓上面看看我們軍統的效率了！”
戴老闆頓了頓，冷笑一聲：“順便，也給中統那邊抄送一份。讓他們看看，他們被王天目賣得底褲都不剩，最後清理門戶的，還得是咱們軍統。”
半小時後。
中統局長辦公室。
“砰！”
一個上好的景德鎮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中統局長臉色鐵青，雙眼噴火地看著桌上的通報檔案。
“飯桶！全都是飯桶！”他咬牙切齒，腮幫子上的肌肉嘎嘣作響，“我們中統在上海的站點被端了三個，死傷慘重！結果呢？人是被軍統殺的！風頭全讓姓戴的那個王八蛋出盡了！”
他猛地一揮手，將桌上的檔案、筆筒全部掃落到地上。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幾名心腹手下低著頭，噤若寒蟬。
“給上海那邊發電！就算王天目死了，也要給我查出軍統那個殺手是誰！”中統局長氣急敗壞地咆哮，“絕不能讓軍統在上海灘一家獨大！”
第二天清晨，上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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