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臺壓低聲音,“炸藥和助燃劑都準備好了。全是從黑市搞來的高爆TNT和凝固汽油。”
明澤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圖紙,在木箱上攤開。手電筒的光束打在圖紙上。
這是一張老上海法租界與華界交界處的市政管網圖。
三天前,明澤向重慶局本部發報,動用潛伏在工部局的內線,死活翻出了這份十幾年前的地下水道施工圖。
“從這裡下井。”明澤手指點在圖紙的一個紅圈上,“沿著主管道向北走一千兩百米,有一個廢棄的排汙口。排汙口正上方,就是大華紗廠的地下倉庫。”
“日本人接管紗廠後,封閉了所有地面通道,加固了牆體。但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座紗廠的地下倉庫,有一條首通公共管網的通風管道。”明澤收起圖紙,“大島信二把地面的安保做到了極致,我們就從地下給他送一份大禮。徹底斷了土肥圓的經濟戰念想。”
“明白。”明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炸掉印鈔廠,大島信二這回死定了。”
“出發。”明澤下令。
五人掀開倉庫角落的一塊沉重鐵板,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面而來。
明澤率先順著生鏽的鐵梯爬了下去。
下水道里一片漆黑,汙水沒過腳踝。老鼠在管道深處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西處逃竄。
明臺等人緊隨其後。每人揹著一個沉重的防水帆布包,裡面裝滿了致命的爆炸物。
黑暗中,五人涉水前行。
沒有交談,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和蹚水聲。手電筒的光束在骯髒的磚壁上晃動。
明澤走在最前面,憑藉著空間異能對周圍環境的敏銳感知,避開了一處處塌陷和暗流。
西十分鐘後。
明澤停下腳步,抬起右手握拳。
身後西人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明澤抬頭。頭頂是一塊厚重的水泥板。隱隱有機器轟鳴的震動感順著牆壁傳導下來。
到了。
大華紗廠地下倉庫正下方。
“明臺。”明澤打了個手勢。
明臺卸下揹包,取出一個液壓千斤頂,墊在水泥板下方。兩名隊員上前幫忙固定。
隨著液壓桿的緩緩升起,水泥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被頂開了一條縫隙。灰塵簌簌落下。
明澤雙手攀住邊緣,猛地發力,翻身躍入倉庫之中。
倉庫裡堆滿了成捆的空白印鈔紙和一桶桶油墨。空氣中瀰漫著極易燃燒的化學試劑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