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澤依然站在那裡。單手提著那根枯樹枝。呼吸平穩綿長,沒有絲毫紊亂。身上的黑色夜行衣連一道劃痕都沒有,衣角乾乾淨淨。
極度的恐懼從大島信二的腳底首竄腦門。
這不可能。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劍術造詣,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大島信二見過帝國劍聖的比武。那種氣機牽引、一擊必殺的威勢,曾讓他頂禮膜拜。但明澤根本不是那種境界。劍聖的劍,再快也有跡可循。而眼前這人的躲避,完全是預判。對方看穿了他的每一個念頭,提前站在了刀鋒落不到的地方。
大島信二握刀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他臉上的兇狠依然維持著,但眼神的深處己經萌生了退意。他不想打了,首覺告訴他,再打下去,他一定會死在這裡。
“閣下到底出自什麼流派?”大島信二聲音嘶啞,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帝國劍道界,我從未見過這種身法。”
明澤輕笑一聲。
“流派?”明澤抬起枯樹枝,指著大島信二,“你們東瀛人,不過是一群跑到華夏偷學了點皮毛的小偷。拿了點殘缺不全的發力技巧回去,就敢自立門戶,妄稱劍道。”
“小偷學了點本事,現在就想反噬主人。”明澤語氣轉冷,“終有一天,你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你,今晚就要先付一點利息。”
大島信二咬緊牙關,沒有接話。
“你不攻了?”明澤邁開腳步,“那換我來。準備好。”
明澤主動向前逼近。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島信二臉色驟變。他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將武士刀舉過頭頂。
他盯著明澤手裡那根枯樹枝。心中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那是木頭。就算身法再詭異,木頭也擋不住百鍊鋼的鋒芒。只要自己不顧一切地砍斷那根樹枝,對方赤手空拳,自己就還有勝算。
“啊!”大島信二怒吼著給自己壯膽,迎著明澤衝了上去。
武士刀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狠狠劈嚮明澤。
明澤沒有躲閃。他抬起右手,枯樹枝迎著武士刀揮出。
大島信二眼中閃過狂喜。他要連樹枝帶人一起劈成兩半。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撞擊聲在劍室裡炸響。
沒有木屑橫飛的畫面。
明澤的樹枝並沒有迎擊刀鋒。在即將相撞的瞬間,明澤手腕極其巧妙地一翻。樹枝避開了鋒利的刃口,精準無比地抽打在武士刀刀身中段側面的刀鎬處。
這裡是武士刀受力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大島信二發力傳導的節點。
一股沛然莫御的詭異震盪力順著刀身,瞬間傳遞到大島信二的雙手。
大島信二隻覺得雙手虎口一陣劇痛,整條右臂的肌肉瞬間痙攣。這一刀的力道被完全打散,刀鋒偏離了原本的軌跡,重重地砍在地板上,切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明澤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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