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信二步步倒退。
雙臂的痠麻感己經轉化為撕裂般的劇痛。血管凸起,筋膜跳動。
“砰。”
大島信二的後背撞上了劍室的木質牆壁。退無可退。
明澤停下腳步,站在大島信二面前兩步遠的地方。手裡的枯樹枝完好無損,甚至連樹皮都沒有剝落一塊。
“噹啷。”
大島信二的雙手終於徹底失去了知覺。武士刀從他手中滑落,掉在榻榻米上。
他靠著牆壁,雙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十指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這一次,不是短暫的痠麻。那股透入骨髓的震盪力,己經徹底摧毀了他雙臂的神經和肌肉。他現在連彎曲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島信二看著地上的武士刀,又看著明澤手裡那根枯樹枝。
狂妄、暴戾、野心,在這一刻統統粉碎。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恐懼和深淵般的絕望。
他徹底敗了。敗給了一個他曾經隨意折辱的翻譯,敗給了一根隨處可見的枯樹枝。
大島信二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像一臺破風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他那雙原本透著嗜血光芒的眼睛,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血絲填滿。雙臂在顫抖,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肌肉在連續遭受暗勁衝擊後的生理性痙攣。
“陳青山……你藏得真深。”大島信二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窮途末路的狠戾。
他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彷彿要將內心的恐懼全部吼出來。他用那隻稍微還有點知覺的左手,死死扣住地上的武士刀柄。五指發青,指甲蓋因為過度用力而嵌進了掌心,帶出一縷血跡。
他強行壓榨著身體裡最後一點潛能,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武士刀被他橫在胸前,雙手交疊握柄。雖然右臂依然在抽搐,但他表現出了一副要與明澤同歸於盡的決絕架勢。
“帝國的軍官,沒有投降的懦夫!”大島信二獰笑著,眼神瘋狂。
明澤站在三步之外,手裡的枯樹枝隨意地斜指地面。他看著大島信二這副拼命的架勢,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別人眼裡,大島信二現在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虎,隨時會撲上來咬斷敵人的喉嚨。但在明澤那雙被精神力強化過的眼中,大島信二的所有動作都像是一場蹩腳的默劇。
他的呼吸很亂,頻率極快,這說明他心神己失。
最關鍵的是他的腳。
大島信二雖然擺出了進攻的起手式,但他的重心並沒有壓在前腳掌,而是隱蔽地向右側偏移。他的右腳後跟微微離地,腳尖朝向側方的紙門。
這是一個逃跑的姿勢。
所謂的決鬥,不過是他用來迷惑對手的煙霧彈。
竟如此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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